基斯不动声色地看向执行官。

这人说的刚好能和黑田那边搜查到的塑料残骸对上。

执行官微不可察地朝他点了下头。

「好的，我们知道了。感谢你的汇报。」

基斯公事公办地说。

听到这话戎纳松了一口气。

看执行官刚才的反应，他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呢！

「不谢不谢，这是我的义务嘛！这个餐厅有了食物，还能帮助清理人身体里的毒素，要我说就应该直接拿出来给大家分发。还收钱？这老板真是没有一点儿集体荣誉感！」

他这番明面上拍马屁、实际暗戳戳指责的话说完，没人接他的话。

执行官的办公室很安静，落针可闻。

戎纳猛然想起来，城内守城官们每天发放的口粮也不是免费的。

他这话多少有点儿指桑骂槐的嫌疑了。

「唉！不是，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两位大人，我没说咱们籽城的口粮啊！口粮是，额，每个服役人员冒着生命危险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大家伙当然也应该交钱，这是为了籽城的存续嘛，跟那个餐厅……」

戎纳挂着尴尬的笑，话说到一半就被伊夫格打断了。

「你还有什么要汇报的。」

「没了……对了！现在刚好是进城的时间！两位大人，你们赶紧派人去西墙守着，一定能抓到那帮毒……抓他们个现行！」

「还不用你来指挥我们做事。」

执行官大人的语气依旧冷硬。

「……好。」

「送客。」

戎纳脸上的笑已经很勉强了。

这完全跟他想象中的情景不一样。

按理说，官方的人不应该大喜过望，跟他一块儿去抓人吗？

他都准备说如果大人们人手不够，自己的小弟们也可以交给官方差遣了。

他非常愿意看见那帮和他作对的人吃瘪。

啧……装模作样的黑皮狗们，到底在玩什么深沉？

「大人。」

走出办公室，戎纳叫住了基斯。

「那个，我这情报很有价值吧？」

他搓了搓手，用眼神暗示对方。

基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反问：「你刚刚说了是为了人类的未来和灾变的结束，为了籽城的存续才跟我们汇报。这么大义凛然，我想你自然不是为了图报酬吧？」

「哈哈……当然，当然。」

戎纳脸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住了。

呸！这帮黑皮狗不但装模作样，还是抠门鬼投胎，一毛不拔的玩意儿们！

-

「戎纳为人阴险，疑似数次在城内违纪，守城官赶到时只是没有抓住证据。」

送走不请自来的「客人」，基斯跟伊夫格汇报。

「贪婪，阴险，不择手段，欺软怕硬。」伊夫格开口：「都写在他脸上了。」

「长官，他刚才还提到了周雪……不知道他知道多少。」

「见识越浅薄越着急抖落。」

「您的意思是，他并不知道内情。」

「无论知不知道，敢在我们面前用这件事情试探，就起了威胁之心。不能留。」

伊夫格看向窗外：「随便找个由头抓起来吧，发配黑田。」

他冷笑一声：「不是说为籽城的存续做贡献么？」

「明白。」基斯问：「抓多少？」

「主事的头目，都抓。剩下的人时间长了，也就自己散了。」

「是。」

基斯接着问：「那他说的情报？」

伊夫格沉吟：「八成可能是真的，这样的人没有胆量在我们面前撒谎。」

「那是否需要派人去西墙口检验？」基斯问。

伊夫格摇了摇头。

「如果那家餐厅真的有能隔绝翠气的保护罩、有能正常食用的食物，那就代表所谓的店主，或者说背后之人的能力，远比研究了数年的栖瓮城要强。」

伊夫格抬眼，目光深邃。

他伸手，翻出一张纸，指着上面的数据道：「西墙这两天的出入人口在一百五到一百九之间，快占到籽城半数人口。能供给这么多人食物来源，还能保证完全没有伤亡，你觉得普通异变者能做到吗？」

基斯表情凝重：「您的意思是？」

「栖瓮城这些年，砸进去的资源、异变者、研究员不计其数，如果有其他可行方案，黑田不会运转到现在。我不知道西墙外那个突然出现的餐厅是什么，但不可能是异变者队伍。」

基斯听伊夫格继续道：「异变者的培养要花费比你我想象更多的时间，周雪即便天赋异禀，放在三大城也顶多进三等执行队。三大城都没能完成的事，一伙儿异变者就能做到？难不成人人都是珍贵的净化系异能，还个个都是机器人，能连轴转？」

「……」

伊夫格把手里的纸放在桌上，沉思片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