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哥！”李坚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然后继续说，“不过说真的，你要是真的谈恋爱了，记得带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陆昀白无语：“吃你的饭。”

李坚嘿嘿笑了两声说了声好吧，就继续埋头对付他的鸡腿了。

陆昀白看着窗外的榕树发呆。

手机突然响了。

他低头一看——

屏幕上赫然两大字：老爸。

陆昀白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接起电话：“爸？”

“你在哪儿？”陆崇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沉浑厚，带着一种压迫感。

“在学校。”

“下午有课吗？”

“没有。”

“那正好，我跟你说个事。”陆崇安顿了顿，“你实习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陆昀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还是去你齐叔叔那儿。”陆崇安说，“你不是周五考完试吗？下周一就过去入职。”

“爸——！”

“你先别急着拒绝。”陆崇安的声音沉了下来，“我跟你说实话，我找了好几家合作公司，人家都不肯要你。”

“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啊？”陆崇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陆昀白的大名，在圈子里是多骇人听闻，你是真的心里没点数吗？”

陆昀白张了张嘴，似乎也是想到了过往自己对齐承业做出的那些“丰功伟绩”早就已经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传开了，一时说不出话。

“那些公司一听说你要去，都说‘欢迎欢迎’，但转头就跟我提各种条件。”

陆崇安的声音越来越冷：“有的说要派专人盯着你，有的说要签免责协议。还有的直接跟我说，‘陆总，令郎来我们这儿实习可以但你一定要叮嘱他，别像对齐总那样搞我们。’”

陆昀白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李坚在旁边啃着鸡腿，一脸同情地看着他。

“所以。”陆崇安的语气不容反驳，“只有你齐叔叔愿意收你。人家不计前嫌，你就知足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陆崇安打断他，“你要是不去，也行。但从今天开始，你别再从你妈、你姐和我这里拿到任何一分钱。”

“爸！！！”

“我说到做到。”陆崇安的声音冷硬如铁，“你大三了，二十岁了，不是小孩子了。要么去实习，要么自己养活自己。你自己选。”

“嘟——嘟——嘟——”

电话挂了。

陆昀白举着手机，整个人石化在座位上。

李坚爱莫能助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要被迫体验生活去了？”

陆昀白缓缓放下手机，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又被扔进冰箱冻了三天。

“不是。”他的声音沙哑，“是我爸派我去一个傻逼那里实习。”

“傻逼？”李坚想了想，“是那个齐总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就听你说过讨厌他啊。”李坚理所当然地说，“你每次提起他都是‘那个老古板’‘那个讨厌鬼’‘那个多管闲事的’，从来没听你提过别的名字。”

陆昀白愣了一下。

好像是哦。

从小到大，他讨厌到这种程度的人，好像真就只有齐承业这一个。

这说明什么？

说明齐承业确实很讨厌。

没有别的意思。

陆昀白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翻开通讯录的黑名单，把齐承业的号码、微信、支付宝、钉钉、微博、邮箱，一个一个地拉了出来。

每拉出一个，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全部拉完之后，陆昀白盯着通讯录里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齐承业。

那人安安静静地躺在自己通讯录里，像一颗定时炸弹。

“靠。”陆昀白小声骂了一句。

李坚看了看他的表情，识趣地没有多问，埋头把最后一块排骨啃干净。

第9章 算是他半个幺爸

另一边。

远拓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齐承业站在落地窗前，手里举着手机，刚刚挂断电话。

陆崇安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响——

“承业啊，这次真的是麻烦你了。我找了好几家，都不肯要他。那些老狐狸嘴上说欢迎，背地里跟我提了一堆条件，生怕小白云把他们公司拆了。”

“只有你，我是最放心的。”

“你算他半个幺爸，管他我放心。”

“他要是不听话，你尽管训，不用给我面子。”

齐承业听完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半个幺爸？

他在心里把这个称呼翻来覆去嚼了几遍，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微妙。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