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攻:死对头对我欲罢不能?(132)+番外
肖率走进来,在床边坐下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算了。”肖率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也不是什么大事。”
陆昀白看着他那副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认识肖率这么多年,很少见他这么失魂落魄。
但陆昀白也没有再追问,因为他知道这种时候也问不出个什么来。
陆昀白走到自己的桌前,坐下来,从抽屉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肖率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说。”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看了一眼肖率。
肖率正躺在床上,面朝墙壁,背对着所有人。
他的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是黑的。
陆昀白等了一会儿,手机没有震动。他又发了一条:“你看到了回我。”
还是没有回应。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不会笑话你。”
还是没回。
陆昀白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着肖率的背影。
肖率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吸气,又像是在叹气。
他的手指在枕头下面动了动,但始终没有拿起手机。
陆昀白收回目光,打开电脑,随便点开了一个网页,看了几行,又关掉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烦躁。
肖率不想说就不说,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他有什么资格逼肖率开口?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而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夜渐渐深了。
宿舍里的灯亮得刺眼。
刘杰在打游戏,键盘噼里啪啦地响,时不时夹杂几句骂人的话。
李坚在床上翻来覆去,把床板压得吱呀吱呀的,像一首没有节奏的催眠曲。
肖率还是那个姿势,面朝墙壁,但此刻的他已经深陷回忆当中。
第100章 什么都发生了
肖率的思绪被拉回了昨夜。
他记得庄晏辞说想喝酒,他便带人去了朋友组的局。
卡座里人不少,音乐震得胸口发闷,他喝了好几杯,又有些隔壁卡座的人来敬酒,他又喝了好几杯。
后面的事情就模糊了,像是有人把记忆剪掉了一段。
只剩下一些断断续续的碎片——燥热,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燥热,痒,抓不到的痒。
他记得自己拽着庄晏辞的袖子说“送我去酒店”。
再往后,就是一些更模糊的、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的画面。
他好像在亲什么人,好像在摸什么人,对方的皮肤很烫,呼吸很乱,声音很小。
再后面的他记不清了。
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眯着眼翻了个身,手臂搭出去,碰到了一个大活人。
他猛地缩回手,坐起来。
只见庄晏辞躺在他旁边,只围着一条浴巾。
浴巾松松垮垮地搭在腰上,上半身几乎全露在外面。
从锁骨到胸口,从胸口到腰侧,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红痕,有的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有的还泛着新鲜的血色,像被人反复碾过的花瓣。
庄晏辞的嘴唇也是肿的,下唇有一道破口,结了薄薄一层痂。
肖率的大脑一片空白。
庄晏辞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
那双眼睛看着肖率的时候,先是茫然,然后是慌张,最后变成了一种让人看了就想逃的心碎。
他拉了一下浴巾,把那些痕迹遮住了一半,动作很快,但肖率还是看见了——他的手臂上也有,手腕上,指节上,全是。
“肖哥。”庄晏辞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也不知是喊了一整夜,还是哭了一整夜。
庄晏辞坐起来,浴巾滑了一下,他连忙抓住,低着头不肯看肖率,“你……你醒了。”
肖率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石头。“发生什么了?”
庄晏辞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手指攥着浴巾的边缘。
“我问你发生什么了?”肖率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
庄晏辞的肩膀抖了一下。他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他看着肖率,嘴唇动了好几次,才挤出几个字:“昨晚你对我……我们什么都发生了。”
肖率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床上。
“但是没关系的,肖哥。”庄晏辞的声音轻下去,轻到几乎听不见,“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就继续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肖率看着他。
庄晏辞那双眼睛红红的,湿湿的,里面没有责怪,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让他喘不过气的温柔。
肖率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攥住了,拧了一下,又拧了一下。
他记不清昨晚的事,但他记得自己喝了多少酒,记得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