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攻:死对头对我欲罢不能?(15)+番外
考完试的第二天,陆昀白还没来得及享受暑假的第一个懒觉,就被家里的司机老周从床上薅了起来。
“小少爷,先生说了,提前送您去远拓报到。”
陆昀白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七点半。
“我爸疯了吧?现在才七点半!我放暑假还一天不到!”
“先生说第一天要早点到,给人留个好印象。”
“我给他留个屁的印象,早就差的不能再差了。”
话是这么说,但陆昀白还是骂骂咧咧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花了十分钟洗漱,随便套了件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随便抓了两把就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他妈白玉茹正坐在客厅里喝咖啡,见他下来,笑眯眯地招了招手。
“小白云,过来。”
陆昀白走过去,他妈伸手帮他理了理衬衫领子,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你齐叔叔那儿,好好干,别给人家添麻烦。”
“妈,你也站他那边?”
“我站道理那边。”白玉茹抿了一口咖啡,“你爸找了好几家都不肯要你,只有你齐叔叔勉强肯收你,这份情你得记着。”
陆昀白张了张嘴,想说“他那是别有用心”,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总不能说“你儿子被你朋友亲了额头还表白了”吧?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他敷衍地应了一声,抓起桌上的一个包子就往外走。
老周在门口等着,见他出来,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陆昀白一屁股坐进去,把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走吧。”
车子驶出庄园,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陆昀白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情比上坟还沉重。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远拓大厦楼下。
陆昀白从车里下来,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冷灰色的玻璃幕墙大楼。
上一次来,他是带着威胁齐承业的雄心壮志来的。
这一次,他是来当打工人的。
命运真是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大堂。
这一次保安没有拦他,大概是接到了通知,其中一个还冲他笑了笑:“陆少爷,齐总的办公室在八楼。”
“谢了。”陆昀白面无表情地走向电梯。
电梯在八楼停下,才到齐承业办公室,他就听见了他爸的声音。
“昀白这孩子从小被惯坏了,脾气是差了点,但人还是不坏的。承业,这两个月就麻烦你了。”
他站在门口,看见了里面的场景。
陆崇安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挂着那种生意场上练出来的、恰到好处的笑容。
他对面坐着齐承业,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姿态从容地靠在沙发背上,正微微侧着头听陆崇安说话。
听见脚步声,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来了?”齐承业先开了口,声音温和,表情自然,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陆昀白站在门口,看着齐承业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
这个人在他爸面前装得一本正经的,私底下却那么闷扫。
他们俩坐在一起,一个快五十岁,一个三十岁,看起来却毫无违和感。
谈笑风生,其乐融融。
而他在这个画面里的扮演角色,就是一个“被送来实习的不成器的儿子”。
“还站着干嘛?”陆崇安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满,“进来,叫人。”
陆昀白咬着后槽牙走进去,在陆崇安旁边坐下。
他看了齐承业一眼,对方也正含笑看着他,那笑容温温和和的,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朋友。
“齐叔叔好。”陆昀白从牙缝里硬挤出这几个字。
齐承业点了点头:“嗯,来了就好不过在公司要叫齐总。”
“哦,那齐总好啊。”
看到齐承业这副笑眯眯的样子,陆昀白恨不得把手里的茶杯捏碎。
接下来是漫长的寒暄时间。
陆崇安和齐承业聊起了最近的行业动态,什么新能源的政策、什么海外市场的布局。
陆昀白坐在旁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全程用眼神对齐承业进行物理攻击。
他的目光像一把刀,恨不得在齐承业身上戳几个窟窿。
但齐承业完全不为所动。
他甚至时不时地转过头来,跟陆昀白对视一眼,然后微微一笑,再若无其事地转回去继续跟陆崇安聊天。
那个笑容,在陆昀白看来,就是在挑衅。
“你看,你爸跟我关系这么好,你还不是得乖乖来我这儿实习。”
“你瞪我又怎样?你爸就信我。”
陆昀白的拳头在膝盖上捏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捏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