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攻:死对头对我欲罢不能?(167)+番外
鸡毛掸子没有落下来。
陆崇安的手停在半空中,手腕被白玉茹死死攥住。
陆昀晚趁机把陆昀白从地上扶起来。
陆昀白的腿都跪麻了,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陆昀晚连忙扶住他的胳膊。
“走,先上楼。”陆昀晚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里已经裹上了浓重的哭腔。
她扶着陆昀白往楼梯方向走,陆昀白没有反抗,任由她扶着。
他的后背疼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拿针扎,但脚步没有停,也没有回头。
白玉茹还站在客厅里,手还攥着陆崇安的手腕。
她看着陆崇安,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你是不是希望我们的儿子跟绍安一样?”
陆崇安的手终于垂了下来。
鸡毛掸子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白玉茹缓缓松开他的手腕,后退一步,定定地望着他的双眼。
“绍安”这两个字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陆崇安最痛的地方。
陆绍安,他唯一的亲兄弟。
当年陆绍安跪在爷爷奶奶面前,也是这样倔,也是这样不肯服软。
陆昀白爷爷奶奶把他打得皮开肉绽,他也是一声不吭,最后站起来,什么都不要,就那么走了。
这么多年了,陆绍安很少回国。
逢年过节打个电话,寄点东西回来,或者打钱,人却从来不出现。
陆崇安曾经以为,弟弟只是一时冲动,在外面玩够了就会回来,可是到了一年,两年,三年,直到现在都第十年了……
陆绍安还是没有回来。
不过好在陆绍安在泰国站稳了脚跟,事业做得风生水起,但和家里的关系,始终隔着一层捅不破的纸。
陆崇安闭上眼睛。
“就是因为不想小白云跟绍安一样,我才这样教育他。”
白玉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转身走向楼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崇安,孩子不是用来弥补遗憾的。”
说完,她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陆崇安一个人。
陆崇安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根鸡毛掸子,看了很久。
最后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掏出手机,翻到齐承业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打了一行字。
“我们的交情就到此为止。”
发完这条消息,陆崇安把手机扣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他是为了陆昀白好。
也是为了齐承业好。
更是为了所有人好。
可为什么,心里像被人挖了一块?
楼上,陆昀晚把陆昀白扶进房间,让他趴在床上。
她转身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医药箱。
她在床边坐下来,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碘伏、棉签、纱布。
陆昀白趴在床上,伸手把上衣脱了。
动作很慢,但每动一下还是会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疼得他直抽气,但没有出声。
衣服被扔在一边,白色的布料上印着几道淡淡的血痕。
陆昀晚看着弟弟的后背,手顿了一下。
从肩膀到腰,横七竖八全是抽出来的红印子,有的肿得老高,有的皮都破了,往外渗着细小的血珠。
最重的一鞭子抽在肩胛骨上,皮都抽裂了,血顺着伤口往下滑,在腰侧拖出一道暗红的印子,看着都疼。
陆昀晚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活了26年还是第一次见她爸下那么死手。
她咬着嘴唇,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按在伤口上。
陆昀白“嘶”了一声,手指攥紧了床单。
“忍着点。”陆昀晚的声音在发抖。
“没事,姐。”陆昀白的声音闷在枕头里,“你弄你的。”
陆昀晚吸了吸鼻子,继续擦。
碘伏碰到伤口的时候,陆昀白的手指就会收紧一点,但他没有躲,也没有叫疼。
擦到肩胛骨上那道最深的伤口时,陆昀晚的手抖了一下,棉签差点掉在地上。
“你怎么偏偏在爸面前提小叔啊……”她声音又轻又抖,满是又心疼又无能为力。
陆昀白趴在枕头上,没有说话。
陆昀晚继续擦药,动作比刚才更轻了。
“当年你还小,我们家就你不知道。”陆昀晚的声音很轻,“小叔他和爷爷奶奶坦白性取向那天,咱爸就在旁边看着。咱爷爷奶奶把小叔打得皮开肉绽,比你这严重多了。小叔他也是像你一样,倔得很,一声不吭,和爷爷奶奶大吵一架,然后就什么都不要,走了。”
陆昀晚把碘伏的盖子拧上,换了一卷纱布。
“他临走前叫咱爸照顾好爷爷奶奶,说他以后可能就不能在爷爷奶奶面前孝敬了。”她无奈道,“这件事给咱爸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毕竟咱爸唯一的兄弟就是小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