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攻:死对头对我欲罢不能?(280)+番外
陆绍安应了一声,转头扫了一眼大厅。“小晚,”他叫住正从旁边经过的侄女,“小白云又去哪里野的?都到饭点了还不出现。”
太反常了,平时他那个小侄子饭点都是最早出现的那个。
陆昀晚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他出去玩了,不用管他,他就那样。”
“大年初五的,还出去野?”陆绍安皱眉,“不是让我吃完饭带他去喂羊吗?”
“刚刚他跟我还有爸妈说去齐叔叔家了。”陆昀晚打了个哈欠,“齐叔叔会照顾好他的啦。”
陆绍安无奈地叹了口气,随他去吧。
他在餐桌旁坐下来,没有刻意挑位置,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广东人亲戚之间聚餐没有省外那么讲究,座位分个主位其他的按辈分或者随便坐就好。
陆绍安拿出手机,点开家族群。
群里人太多,他翻了半天才找到白玉煾,头像是一个卡通人物。
发送。
不到十秒,他的肩膀被人从旁边轻轻碰了一下。
陆绍安转过头,才发现白玉煾就坐在他身侧,举着手机,屏幕上是好友申请通过的界面。
“绍安哥,我同意了。”白玉煾笑眯眯地看着他。
陆绍安又觉得自己心跳加速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好,吃饭吧。”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就这么拉扯着。陆绍安追,白玉煾不跑也不迎,就那么不远不近地站着,偶尔给一点甜头,偶尔又退半步。
陆绍安被他弄得抓心挠肝,白天想他,晚上想他,睡不着的时候翻他的朋友圈。
白玉煾的朋友圈不多,隔几天才发一条,有时候是一张天空的照片,有时候是今日心情,有时候是图书馆的一角。
每一条陆绍安都看了好多遍,琢磨了无数遍。
他想过直接表白,但每次都是在微信上打了长长的一段话,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发出去的只有四个字:“在干嘛呢?”
还有某次陆绍安打着“出差”的旗号跑了过去,在鹏城待了三天。
这三天他们几乎把鹏城好玩的地方都逛了个遍。
陆绍安回羊城之前,白玉煾站在安检口外面,看着他走进去。
陆绍安走出去好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白玉煾还站在原地,冲着他笑。
陆绍安转回头,加快了脚步,生怕自己忍不住跑回去。
半年后,七月的鹏城,热得像大蒸笼。
陆绍安又去了,这次不是因为“出差”,是白玉煾的一句想他了。
就这一句话,他买了最早的一班机票,从羊城飞到鹏城。
这半年陆绍安砸钱砸时间花精力,但不知为何就是进度迟迟没有多少。
他落地鹏城那天晚上,白玉煾带他去参加一个朋友组织的舞会。
舞会在一个私人会所里举办的,场地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灯光柔和,音乐舒缓,来的都是白玉煾的同学和朋友。
陆绍安穿了一身黑色暗纹修身西装。
他光是往那儿一站,比在场的男生都高半个头,气质又好,好几个女生偷偷看他。
但他眼里只有白玉煾。白玉煾今晚穿了一件米白宽松垂感衬衫,领口微敞,搭配黑色修身西裤,清俊又矜贵。
白玉煾正在舞池里跟朋友跳舞。
陆绍安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一杯接一杯地喝,其实白玉煾本来邀请的舞伴是他,但他拒了,因为他想今晚借着酒劲,把那憋了半年的喜欢说出来。
最后就是喝到烂醉,他趴在桌上,把头埋在手臂里,胃里翻江倒海。
白玉煾走了过来,弯下腰,手搭在他肩上。
“绍安哥?你还好吗?”
陆绍安抬起头,看见白玉煾的脸,他鼓足勇气想说出那句堵在心里已久的“我喜欢你”,但嘴一张,一股热流从胃里涌上来,“哇”的一声,吐了。
吐了白玉煾一身。还吐了他旁边那个叫 Jessie 的朋友一身。
后面的事他就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有人扶着他走,有人帮他擦脸,有人把他放在一个很软的地方。
他听见有人说话,声音忽远忽近的。
“他喝了多少?”
“不知道,我发现的时候他旁边就很多空酒瓶了。”
“你身上都是……玉煾先去换衣服吧,我看着他。”
“好,麻烦你了 Jessie。”
再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陆绍安是被窗外的阳光晃醒的。
他眯着眼,抬手挡了一下光,头痛欲裂,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人在里面拿电钻钻。
他慢慢转过头,看见白玉煾坐在床边,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还没干。
白玉煾见他醒了,轻轻叹了口气。“绍安哥,你终于醒啦?昨天你吐了我和 Jessie 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