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攻:死对头对我欲罢不能?(324)+番外
最后还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重新装好。
可那份安心,我从来没有得到过。
事情败露那天,下着大雨。
肖率浑身湿透地站在我面前,手里紧紧攥着从他夹克内衬拆下来的定位器。
雨水顺着发丝滑落,分不清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将定位器举到我眼前,双手止不住发抖。
“庄晏辞,这是什么?”
我沉默不语。
“我在问你,这到底是什么!”
定位器被轻轻掷到我身上,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紧接着,他开始陈列他调查到的,我的昔年罪证。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信任你?”
陈列完后他声嘶力竭,“为了你,我和朋友争执过多少次?身边朋友都劝我,说你不对劲,可我一次次替你找借口!我总觉得是我做得不够,没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情绪积攒到顶点,他终于嘶吼出声。
“到头来,你在我家装摄像头,在我衣服里缝定位器?你是不是还想给我戴上项圈?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的宠物吗?”
我僵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所有辩解,在铁证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我受够了。”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那道目光,我记了整整三年。
没有暴怒,没有憎恶,只剩彻骨的失望。
像是掏心掏肺相待之人,到头来却给了自己致命一击。
像是满心奔赴的归宿,最后竟变成了无边噩梦。
他转身离开,房门合上的瞬间,我清晰听见自己的心,碎得彻底。
当天晚上这件事就传到了我父亲耳中。
这座房子里,本就遍布着他的眼线。
他派人连夜将肖率的父母请到家中,我站在客厅中央,如同等待审判的犯人。
父亲将所有证据一一展示,肖率母亲的神情从疑惑转为震惊,最后化作深深的恐惧。
那样的眼神,我再熟悉不过。
从小到大,无数人都用这种目光看着我,看待异类、看待怪物。
“你……你简直就是变态!”肖率的父亲气得声音发颤。
我没有反驳,他说得没错。
更难堪的还在后面。
父亲像是执意要断我所有后路,当众挑明了我和肖率私底下的关系。
肖率母亲身形一晃,扶着沙发才勉强站稳,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即使一个人再开明,都是受不了自己儿子和亡友留下的孩子苟合的。
肖率父亲眼中,对我的恐惧也彻底变成了厌恶。
面对他们的质问。
我依旧沉默,心底却莫名生出一丝自嘲。
我果然有本事,能让一向温和的长辈,对我生出这般厌恶情绪。
没多久,肖率的父母便火速将他送出国。
听陆昀白说,他去了巴塞罗那,他向来怕冷,那里四季温暖,对他来说再合适不过。
而我,被父亲禁足在家。
他利用我的身份搞了多笔债务,一纸诉状将我告上法庭。
账目做得滴水不漏,我没有半点翻盘的余地。
最终法院下达限制高消费令,我被困在这座城市,连经济舱和高铁一等座都坐不了。
我名下所有资产被尽数收回,房产、车辆、股票、基金,这些本就依托于他的东西,他拿走时,我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他每月只给我两千块生活费,只够我大学一个月的伙食费。
父亲曾冷冷地告诉我,没把我送去戒同所,已是仁至义尽。
我信,以他的行事风格,这种事绝对做得出来。
我时常回想,或许我生来就是这般偏执扭曲。
我六岁那年,母亲离世。
十岁那年,父亲就把我送去加拿大。
名义上是出国读书,实际上,我不过是他用来稳住那边下属的棋子。
异国他乡的日子,只要肖率和他父母还有我哥过问我,只有肖率和他父母还有我哥关心我。
但我还是觉得自己像荒野里无人照料的野草,连扎根的力气都渐渐消散。
回国之后,我又赖上了肖率。
把他从没有血缘关系哥哥,算计成了我的恋人。
可我根本不懂如何去珍惜,只会用最极端的方式,将人死死攥在掌心,隔绝一切外界接触。
是我亲手将那个满心向我的人,逼得渐行渐远。
听说他大概率会在巴塞罗那定居。
真好啊。
那里有暖阳、碧海与和风,有美味的海鲜饭。
没有人会暗中监视他,没有人会刻意束缚他,他可以自在交友,自在欢笑,无拘无束地生活。
只是……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我们各类软件的对话框,我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只是他再也没有回复过。
我心知肚明,这段关系,是被我亲手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