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攻:死对头对我欲罢不能?(34)+番外
他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把手伸到水流下面洗了很久。
洗完手,他靠在墙上,掏出手机,翻到白玉茹的微信对话框。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白姐,昀白……”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怎么说?
说他把人带回家,结果人在浴室摔了,后脑勺磕破,昏迷了?
陆崇安把儿子交给他,他把人照顾到医院来了。
齐承业把手机揣回口袋,没有发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医院的空气里都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
不知道过了多久,清创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后脑有一道三厘米长的口子,缝了四针。有轻微脑震荡,需要观察二十四小时。没有颅内出血的迹象,算是万幸。”
齐承业悬着的心放下来一半。
“人醒了吗?”
“还没有。”医生看了一眼病历本,“应该是摔的时候晕过去了,加上喝了酒,醒得慢。不过生命体征平稳,没什么大问题。”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他运气好,再偏两公分,伤到枕骨就麻烦了。”
齐承业点了点头。
“住院还是留观?”他问。
“留观吧,二十四小时没问题就可以回去了。”医生安慰道,“别太担心,年轻人底子好,恢复得快。”
陆昀白被推进了单人的观留室,虽然不大,但很安静。
齐承业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的人。
陆昀白闭着眼睛,脸色还是白的,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后脑勺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布,像戴了一顶不太合身的帽子。
身上换上了病号服,蓝白条纹的,宽宽大大,显得他整个人瘦了一圈。
呼吸平稳,睫毛偶尔动一下,像是在做梦。
齐承业靠在椅背上,盯着陆昀白。
渐渐的他眼皮也越来越重。
天快亮的时候,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齐承业立刻睁开眼。
陆昀白皱着眉头,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他的手在被子下面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然后转过头,看见了坐在床边的齐承业。
齐承业的状况看起来不太好。
头发乱糟糟的,有几缕垂在额前,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袖子挽到小臂。
眼底一片青灰色,黑眼圈浓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
陆昀白看着他,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然后他笑了。
“哈——”
笑声刚出口,后脑勺就传来一阵剧痛,像有人拿针从伤口扎进去,一直扎到脑子深处。
“嘶——”他的笑容瞬间扭曲成痛苦面具,伸手想去摸后脑勺,被齐承业一把按住了手。
“别碰。”齐承业的声音哑得厉害,“你头上缝了四针。”
他站起来,按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
陆昀白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全是震惊:“缝了四针?”
“你后脑勺磕在浴缸上了。”齐承业的语气硬邦邦的,“三厘米的口子,流了不少血。”
陆昀白伸手想去摸,又被齐承业按住了。
“说了别碰。”
“我就摸一下——”
“摸一下缝的线就崩了。”
陆昀白的手悬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这时候,护士推门进来了。
一个年轻的小护士,穿着白色的护士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她看见陆昀白醒了,笑着走过来:“醒了?感觉怎么样?”
“头疼。”陆昀白老实地说,“后脑勺,一跳一跳地疼。”
“正常,麻药过了是这样的。”
小护士帮他量了血压和体温,又检查了一下瞳孔反应,“轻微脑震荡,需要观察二十四小时。这两天不要剧烈运动,不要低头太久,不要——”
“不要什么?”陆昀白问。
“不要再喝完酒去洗澡了。”小护士抿着嘴笑了一下,“你哥哥送你来的时候,急得脸都白了。”
她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一袋东西:“这是你的衣服,帮你收好了。手机也在里面。”
说完,她端着托盘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陆昀白靠在枕头上,看着齐承业,越看越来气。
“你浴室里怎么会有香皂?”他的声音拔高了,“还是丢在地上的!你是不是故意想谋害我?”
齐承业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写着“我不想跟你说话”。
“我谋害你有什么好处?”他反问,“你是我朋友的儿子。”
陆昀白冷笑了一声。
“你还拿我爸妈当朋友啊?”他的语气阴阳怪气到了极点,“那亲我那两次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