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的海风拂过，令醉酒大脑迟钝的季秋顷刻清醒些。

这才恍惚意识到，面前之人，根本不是他幻觉出来的人。

而是谢锦沉本人！

他亲了谢锦沉……

谢锦沉回应了他！

迟钝地接收到这个信息后，季秋抬手抚上被咬破的唇瓣。

“小……”

“你知道。”

谢锦沉刚说出一个字，话就被季秋给打断。

还未明白季秋这话什么意思，又听对方缓缓道：“你知明汐的存在，亦知她的身世。”

此言一出，除却时不时就拂来的海风时，空气沉寂良久。

久到季秋以为对方会一直沉默下去，直到……

“是。”

听到谢锦沉的肯定，季秋猛地抬首注视着面前人，眸光潋滟，震惊又似明了，片刻试探问道：“……你也知，那年一个月的事？”

“是……”

谢锦沉嗓音略带沙哑地回道。

醉酒罢了。

待隔日醒来时，定会将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就如那晚一样。

“那你，可曾心悦于我……”

此言一出，季秋定定地与他相对，眸光掠过一缕忐忑。

“是，心悦你，以前是，如今亦是，一直都是你。”

他的目光，带有几乎偏执的坚定。

但他知，他醉了，醒来时就不会记得此事。

所以谢锦沉把自己一直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虽已猜到此事，可真正听对方从嘴里说出口来时，季秋心口处不由泛起一阵闷闷的感觉。

不难受，心底却不是很滋味。

想起他在十八岁时，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后就开始躲谢锦沉远远的。

想起在二十余岁前，在那一个月的疯狂后，他害怕被谢锦沉发现。

害怕知道明汐的存在。

害怕知道他的龌龊心思。

更害怕对方会就此将他逐出师门，不再认他这个徒弟。

季秋就带着明汐躲得更远，不让对方此察此事。

在濒死时，被灵木所木救后的十七年。

他失去有关那夜，以及谢明汐记忆，心底的害怕减少了一半。

直到一年前的在上古秘境后，他恢复了记忆，这股害怕从心底燃起。

却又带着一缕猜疑在灵狐橘皮上。

他猜对了。

他全都猜对了……

谢锦沉，这个看似不着调不正经的人也在爱着他，心悦着他。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和他说，和他解释。

简直就是个……

“谢锦沉，你……混蛋……”

季秋嗓音发颤，一滴泪珠止不住地从面颊上划过。

“你是不是也知道，我心悦你。”

这次谢锦沉未言颔首。

其意思已然很是明显，即便季秋现在脑袋还有点发昏，也知晓着这是何种意思。

“你……唔！”

似是看季秋面色潮红，还一副气鼓鼓，好不可怜的样子。

谢锦沉没忍住，直接堵住了对方的唇瓣。

和方才的温柔不同，这次的吻带着些许汹涛的占有，与道不清的缠绵。

口腔的氧气被攻城略地掠夺。

“唔……！”

一吻完毕后，周围倏地天旋地转起来，面景已然有所不同。

是他住的那家客房。

将季秋打横抱回在榻上，谢锦沉替他掖好被子：“夜已深，你且先睡着。”

刚要迈步出门，衣摆却被人给一把攥住。

谢锦沉回首看向抓住他衣摆的人。

却见季秋抬头，伸手扯着自己的衣领，胸膛处露出大片春色，眼尾更是泛着抹绯红，“师尊……可要一起睡。”

谢锦沉顿时呼吸一滞，沉吟良久，喉结小幅度地滚动，哑着声音道：“……好。”

第157章 在一起

这一晚上，季秋这一觉睡得并不大安稳。

在迷迷糊糊间，唇瓣不知被吸吮了多少次。

有好几次季秋想要睁开眼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浑身却似绵花般软趴趴，怎么也推搡不动那道身躯。

直至窗边散进一抹清明。

谢锦沉侧躺在榻上，单手撑头，注视着身旁之一人的睡颜。

当扫向那瓣殷红唇时，鎏色狐眸一深，又带着缱绻，不过一会儿，指腹摩挲在唇上。

直到那双小扇形的眼睫微微颤动，谢锦沉这才收回手，连忙地坐起身来。

季秋缓缓睁开双眸的同时，昨夜酒后场景在脑海内过了个遍。

昨日去岸边喝了几坛灵酒，也是成功把自己给灌醉。

在遇到谢锦沉时还以为是自己醉酒后的幻觉，便毫不犹豫地亲了对方，算是将一直以来不敢做这事情给做了个遍。

后来呢……

后来被凉风吹到酒醒了，突然意识到这个谢锦沉分明就是真人，不是自己醉酒后出现的幻觉。

可能脑子里还尚有灵酒酒精麻痹的原因，在知道面前之人是真人以后，自己便大着胆，将这些日子压在心底的猜测全部问着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