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儿是木族，在和心悦之人一夜情后，会有果子。

不过有果子在概率极低，而小秋儿就是有了。

这也说明了，小秋儿心悦他。

但他并不反感，相反着，心里还有隐隐的兴奋。

心脏在“砰砰”直跳，频率比平常快了许多。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知道心脏跳得好快，像是生病了一样。

但像他这个境界的修士，几乎以天同寿，是不会生病的。

直到季明汐十七岁那年，一切都变了。

小秋儿的魂灯在一息之间了，变弱了许多，如小拇指甲般小。

火苗弱弱地摇晃两下，未熄灭，却将近熄灭。

谢锦沉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并瞬移到清凤城附近。

下一刻，亲眼见着，小秋儿倒在血泊之中。

明明距离相差不甚远，但小秋儿奄奄一息着，目光涣散着注视他，缓缓开口：“……照顾好她。”

小秋儿死了。

死在了血泊之中。

谢锦沉沉怔怔地抱着小秋儿，跪坐在血泊之中，任由雨水冲浸湿着头发，衣袍。

耳中激起一阵耳吟，什么也听不见。

眼眶酸酸着，不停着有泪水流出，最后与雨滴混合在一起，从下颌滴落在怀中人的面颊上。

他真傻。

真的真的很傻。

直到小秋儿死后，他才恍惚地意识到自己的心意。

小秋儿心悦着他，他亦心悦着小秋儿。

是何时心悦的？

从小秋儿结丹后那会儿？

是出关后再见小秋儿一眼？

亦或是荒唐那一月？

谢锦沉不知，又或是不清楚自己究竟何时动的心思。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可如今知晓了又能怎样。

小秋儿死了。

死在血泊中，被他抱在怀里。

若时间能回溯，该有多好……

时间可回溯。

前提是，献上自己的一身修为，和必须去办一件事。

这是魔族突破结界后，谢锦沉往妖族领地时，和灵木达成的一场交易。

一场，只有天知，地知，他知的交易。

灵木能让时间回溯到一切都未发生之前。

而他，需办一件只有自己完成的事即可。

很划算。

当时间回溯到出关后，再次见到鲜活的季秋时，谢锦沉在这一刻觉得很划算。

“砰——”

“谢锦沉！”

金乌殿的门被轰开，季秋的声音从中响起。

第209章 他很自私

谢锦沉从回忆中恍惚过来，回首怔怔地望向来人：“小秋儿？”

季秋眉梢微蹙，神情凝重，语气低沉道：“你敢去送死试试！”

谢锦沉“噗嗤”一声，瞬移到季秋面前，抬手抚上一边面颊。

季秋抬眸，撞上那双柔软得腻到极的鎏金狐眸。

“小秋儿，谢谢你专程来看我。”

谢锦沉轻声说着。

季秋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唇瓣突然被覆住。

“唔……！”

舌尖撬开齿关，口腔被攻城略地了起来。

那张过分艳丽的面庞放大在视线内，令季秋羞赧地眼帘下垂。

待缺氧之时，谢锦沉才足以放过他。

唇间分开，空气中勾勒出一道银丝。

季秋被亲得晕呼呼的，一时未恍过神来。

谢锦沉目光宠溺地揉揉他的后，不多时再到大型机关面前，把手搭上去。

“嗡嗡——”

以谢锦沉为中心，刺眼的金白色光束从中亮起。

季秋回过神，正想上前阻止，却被一道无形的结界拦住。

结界是谁设下的，就不言而喻了。

“谢锦沉——！”

季秋此刻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的平静，着急忙慌地敲打结界。

但飞升期布下的结界，凭是他一个化神期光用蛮力就能敲碎的。

本源之力在一点点地流逝，大型机关的毛色正慢慢地鲜活起来。

在输出本源之力间，谢锦沉抽空扭过头，眼底留有一缕疲惫，唇角微微上扬：“乖，小秋儿回去。”

“你……”

“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待睡醒之后，你会忘着。

会忘了你同我在一块，结为道侣的日子。

亦会忘了，你对我的心意。

只会待我，如寻常的师尊。

谢锦沉用力闭着眼，不敢再看身后之人，继续输送着本源之力。

他很自私，也是个不称职的师尊。

在小白狐橘皮的身份暴露后，在季秋借酒向他告白时。

他便忍不住地，想要更多。

可他是长辈，季秋是他看大的。

在这一天到来时，他不愿季秋难过，更不愿要季秋为他的死亡而哭泣。

在二十年前，就拜托过天道和灵木消除掉季秋有关于与他相恋的记忆。

就是在这天过后，要季秋为他的死不用感到那般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