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眸蓄满泪水，又慌又委屈。

他轮番瞪了柳封清、上官含星、江上霄一遍，最后泪眼汪汪看向黎景意，满是偏执和不安。

“景意你别听他们的！柳封清满脑子打打杀杀生死大道，一点浪漫情趣都没有！上官含星是笑面虎，拿整个妖界就想把你套路走！江上霄就是个闷葫芦，跟他待在那个封闭小空间，迟早闷疯！他们三个都不合适！”

他用力摇头，眼泪不停往下掉，语气卑微又认真。

“我没有妖界当聘礼，也造不出什么时间秘境，拿不出像样的东西给你。我只有我自己。”

“我这条命，是从黑暗泥潭里爬出来的，踩着无数尸骨换来。一身血腥，出身肮脏又卑微。可现在，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从发丝到魂魄，从本心到心魔，全都归你掌控。”

他抬眸泪眼朦胧望着黎景意，眼神孤注一掷。

“我的命给你做主。别丢下我就行。你让我不杀人，我就安分守己。你让我收敛性子，我就绝不发疯。你不想待在魔界，我一辈子都不回去。”

“你去哪我跟去哪，你想我怎样我就怎样。只求你别不要我，别选他们抛下我，行不行？”

四种完全不一样的告白，像四记重锤狠狠砸在黎景意心上。

冰冷霸道的承诺，温柔内敛的占有。

沉默永恒的陪伴，卑微偏执的托付。

每一份爱意，都浓烈到让人沦陷。

黎景意看着四张各有特色、满眼紧张深情的脸。

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口，脸颊发烫耳朵发懵，大脑彻底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干得发紧，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这局面，他到底该怎么回应？

选谁，好像都舍不得。

可他，又有资格全都留住吗？

月光静静洒落，四道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静静等着他的答复。

空气安静得仿佛彻底凝固。

第122章 黎景意选择困难症

黎景意整张脸烫得离谱，心跳快得快要冲出喉咙。

脑子乱成一锅浆糊，来回盘旋着四人的告白和神情。

柳封清愿为他生死相随，上官含星愿以妖界为聘。

江上霄邀他相守永生，洛秋礼甘愿以命相托。

每一句分量都重得吓人，砸在心口又沉又烫。

他又不是冷血木头，怎么会感受不到那份浓烈到发烫的情意。

可他实在接不住这份沉甸甸的偏爱。

说到底他就是个普通现代社畜。

莫名其妙穿越修真界，莫名其妙被四位顶尖大佬盯上。

刚从生死秘境捡回一条命，转头就被推到终极情感难题面前。

四选一放在别人身上是福利，放他身上简直是大型煎熬现场。

选柳封清吗。

霸道偏执是真的，为他破道心红了眼眶也是真的。

可这份爱太重太窒息，带着同生共死的毁灭感，他扛不住。

选上官含星吗。

温柔体贴会照顾人，心思细腻又懂迁就。

可温柔底下全是算计和强势占有，妖后那层身份，想想就让他发怵。

选江上霄吗。

沉默寡言却事事护着他，永远在身后默默兜底。

可他性子太冷话太少，永生独处的邀约浪漫归浪漫。

一辈子关在慢流速小世界里，想想都觉得压抑孤单。

选洛秋礼吗。

敏感缺爱满心都是他，把他当成唯一的救赎和光。

掏心掏肺连命都愿意奉上，实在让人心疼。

可情绪太极端太偏执，他生怕自己稍微没顾及好，就彻底伤到对方。

四个他都不忍心伤害。

可无论选谁，注定要辜负剩下三个。

更纠结的是，他自己都捋不清心底的感情。

依赖有，感动有，习惯有，实打实的喜欢也掺在里面。

缠缠绕绕揉成一团，根本拆不开。

黎景意抬眼望着四双紧紧锁定他的眸子。

柳封清眼底藏着隐忍的疯狂和满心期待。

上官含星温柔笑意下是势在必得。

江上霄平静眸光里压着暗流。

洛秋礼红眸满是孤注一掷的祈求。

他喉咙发干，嘴唇动了半天，却半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我……”

只憋出一个字，就彻底卡壳。

柳封清揽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一瞬不瞬盯着他。

上官含星还维持半跪姿势，指尖无意识轻轻摩挲他的手背。

江上霄身形没动，周身气息却悄悄绷紧。

洛秋礼攥着他衣摆，指节用力到泛白，眼眶又慢慢蓄满水汽。

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裹过来。

比秘境被妖兽围堵，被断梁碎石砸中还要让人窒息。

黎景意干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满是破罐子破摔的烦躁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