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晚上，黎景意泡完澡出来，就看到洛秋礼已经换了一身大红绣金线的华丽寝衣，墨发披散，正襟危坐在床边，看到他出来，眼睛“唰”地就亮了，里面写满了期待和紧张。

“景意！”洛秋礼立刻站起身，想过来拉他，又想起什么，硬生生停住脚步，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他。

黎景意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睡觉吧。”

洛秋礼立刻像得到圣旨一样，飞快地脱了外袍（里面居然还穿了一层），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地一下钻进被窝，紧紧贴在黎景意身边，手臂立刻就环了上来。

黎景意被他冰凉的体温冻得一激灵。“你身上怎么这么凉？”

“魔气运转，体温就会低一点。”洛秋礼小声解释，又往他身边蹭了蹭，试图汲取他身上的温暖，“景意身上好暖和。”

黎景意拿他没办法，只好由他抱着。洛秋礼似乎很满意这个姿势，把脸埋在黎景意肩窝，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开始了他漫长的、琐碎的、毫无逻辑的“睡前闲聊”。

从魔界哪朵魔花开了，讲到哪个魔将又闹了笑话，从他小时候在魔界底层挣扎求生的一些模糊记忆片段。

说到这里时，他的声音会不自觉地发抖，抱得更紧，再到他成为魔尊后遇到的各种奇葩事。

他说得很杂乱，有时笑着，有时声音低沉，但目光始终没离开过黎景意的脸，仿佛要把他的每一丝表情都刻进心里。

黎景意起初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但听着听着，他的心就慢慢软了下来。洛秋礼的语气里，那种对过去的恐惧，对孤独的深刻记忆，以及对他近乎全然的依赖和信任，都让他无法硬起心肠。

当洛秋礼又一次用那种带着颤抖的声音，说起一次濒死的经历，然后紧紧抱住他，低声说“那时候我好怕，怕再也见不到光了……

可现在我有景意了，景意就是我的光”时，黎景意终于忍不住，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了他，在他背上安抚地拍了拍。

“都过去了。”黎景意低声说。

这个简单的回应，却像是打开了洛秋礼情感的闸门。

他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深红色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里面盛满了不敢置信的惊喜和汹涌的情感。

“景意……”他声音哽咽，猛地低头，吻住了黎景意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柳封清的强势，不同于上官含星的温柔，也不同于江上霄的笨拙。

它带着一种绝望般的渴望和全然的交付，炽热、混乱、毫无章法，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又像是飞蛾扑向火焰。

洛秋礼的吻技生涩，却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他用力吮吸啃咬着黎景意的唇瓣，舌尖急切地探入，纠缠，仿佛要将黎景意整个人都吞吃入腹，融入骨血。

黎景意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口腔里弥漫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不知道是谁的嘴唇被磕破了。

他想推开他，却被洛秋礼抱得更紧，那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将他勒断。

“景意……景意……你是我的……我的……”洛秋礼一边吻他，一边含糊地、执拗地重复着这句话，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黎景意的脸上，和他的汗水混在一起。

黎景意被他吻得头晕目眩，身体也渐渐发热。洛秋礼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隔着单薄的寝衣，那微凉的指尖所过之处，却点燃了一簇簇细小的火焰。

“洛秋礼……你……”黎景意好不容易偏过头，躲开他激烈的亲吻，喘息着开口，“松……松一点，我喘不过气了……”

洛秋礼动作一顿，深红的眼眸里充满了情动的迷雾和一丝慌乱。

他稍微松开了手臂的力道，但依旧紧紧抱着黎景意，把脸埋在他颈侧，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身体微微发抖。

“对不起……景意，我弄疼你了？”洛秋礼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后怕，“我控制不住……我一碰到你，就什么都忘了……我只想要你，只想把你变成我的，让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让你再也离不开我……”

他说着，又忍不住凑上去，细细密密地吻黎景意的下巴，脖颈，锁骨，留下一个个湿润的痕迹。

动作不再像刚才那样粗暴，却更加缠绵黏腻，带着一种讨好的意味。

“景意，别讨厌我……别推开我……”洛秋礼一边吻，一边低低地哀求，“我只有你了……如果你也不要我，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黎景意仰着头，承受着他湿热的亲吻，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脑子也越来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