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道剑谱第四页,找婆娘(290)
“那是他们的道。”
“放屁!”黎景意突然爆发了,“道是人走的,路是人选的!柳封清修无情道,修到最后连自己是人是冰都分不清,那叫狗屁的道!
上官含星当妖皇,当到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那叫狗屁的荣耀!
江上霄守秘境,守到连时间都忘了,那叫狗屁的永恒!洛秋礼堕魔,堕到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那叫狗屁的自由!”
他喘着气,眼睛通红:“是,我承认,我来了,我改变了他们的命数。可那又怎么样?
柳封清现在会笑会怒会吃醋,上官含星现在有朋友有牵挂,江上霄现...
天道沉默了很久。
久到黎景意以为它不会再开口时,那个声音又响起了,这次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困惑:
“你……不怕死?”
“怕啊,怎么不怕。”黎景意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脸上湿漉漉的——是泪吗?他居然哭了,“我怕得要死。我怕我死了,柳封清又变回那个冰疙瘩。
上官含星又戴上那副假面具,江上霄又一个人回到秘境里,洛秋礼又疯得谁也不认识。我怕他们难过,怕他们又变回你让我看的那些画面里的样子。”
他抬起头,对着空茫的白色空间,一字一句道:
“但我更怕,我顺应了你的狗屁天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向那些结局,却什么都不做。”
“我黎景意,穿越前就是个普通人,没钱没势没本事,最大的优点就是能扯淡。穿越后也是个废柴,修炼不行打架不行,除了吐槽什么都不会。”
“可我遇到了他们。”
“柳封清表面冷冰冰的,其实比谁都在乎我。我受伤他比我还疼,我难过他比我还急。
他修了百年的无情道,因为我一句话就破了。你说他亏不亏?我觉得亏死了。可他愿意。”
“上官含星看着温柔,其实心里比谁都累。妖界那么多破事,他一个人扛着,还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可在我面前,他会笑会闹,会吃醋会撒娇。他说妖界为聘娶我为后的时候,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你说他傻不傻?我觉得傻透了。可他乐意。”
“江上霄话少,可做得比谁都多。我遇到危险,他总是第一个到。我受了委屈,他总是默默替我出头。
他活了不知多少年,见过不知多少人,可他说‘与你,在此永生,可好’的时候,那认真的样子,让我觉得我就是他等了千万年的那个人。你说他呆不呆?我觉得呆死了。可他甘愿。”
“洛秋礼最疯,可也最真。他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从不会藏着掖着。
他怕我丢下他,怕到骨子里,所以用最笨的方法留住我。你说他蠢不蠢?我觉得蠢哭了。可他改不了。”
黎景意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了。他一边抹泪一边骂:
“所以我凭什么要按照你说的来?凭什么我要看着他们走向那些狗屁结局?我来了,我改变了,我不后悔。
你要罚就罚我,要劈就劈我,但别动他们。他们现在这样挺好,真的,比你说的那些命数好一千倍一万倍。”
“至于我——”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虚空,竖起一根手指。
“我不认罪。我也不觉得我有罪。如果爱他们是罪,那这罪我认了。如果要我离开他们是罚,那这罚我不受。
如果你非要我选,那我选他们。哪怕魂飞魄散,哪怕永不超生,我也选他们。”
“因为这里有我爱的人,有我的家。”
“我不是什么英雄,不是什么救世主,我就是个普通人,一个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普通人。
天道大人,您高高在上,看尽沧桑,可能觉得我这想法很可笑,很幼稚,很不知天高地厚。”
“但这就是我的选择。”
“您看着办吧。”
黎景意说完,闭上眼,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的架势。
反正该说的都说了,该哭的也哭了,该表的白也表了——虽然是对着空气表的。要是天道还不满意,非要把他劈回去,那他……那他也没办法。
但他不后悔。
一秒,两秒,三秒。
想象中的天打雷劈没有到来。
黎景意偷偷睁开一只眼,发现周围的白色空间正在慢慢褪去。那些“原定命数”的画面开始扭曲、破碎,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虚空之中。
然后,他看到了光。
不是这片空间虚假的白光,而是真实的、温暖的光。光里有四个人影,正焦急地围在一起,似乎在护着什么。
那是……柳封清、上官含星、江上霄,还有洛秋礼。
他们围着的,是他昏迷不醒的身体。
黎景意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