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黎景意老实承认。他虽然脸皮厚，但被这么多人盯着看，还是有点发怵。

“有我们在。”上官含星温声道，替他理了理鬓发，“师弟只需跟着流程走，别的无需操心。”

“时辰快到了。”江上霄提醒道。

洛秋礼凑过来，在黎景意脸上亲了一口：“景意别怕，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什么惊喜？”黎景意好奇。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洛秋礼卖关子。

吉时到，仙乐骤响。

静室的门被推开，司仪高声道：“请新人——”

黎景意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

他今日穿的是那套雪白的道侣服，长发用玉冠束起，脸上薄施脂粉，更衬得眉眼精致，肤白如玉。他一出现，原本喧闹的天衍台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美。

太美了。

那种美超越了性别，超越了种族，仿佛集天地灵秀于一身，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移不开眼。

黎景意被看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往前走。高台正中站着四个人——柳封清、上官含星、江上霄、洛秋礼。他们也穿着同款式的道侣服，只是颜色不同：柳封清是冰青色，上官含星是月白色，江上霄是银白色，洛秋礼是暗红色。

四人本就容貌出众，今日盛装之下，更是俊美得不似凡人。他们站在一起，仿佛四尊神祇，气势逼人。

黎景意走到他们面前，司仪开始念祝词。

那些祝词又长又拗口，黎景意听得昏昏欲睡，只能强打精神站着。好不容易等祝词念完，司仪高声道：“新人交拜——”

黎景意愣了一下，小声问：“怎么拜？一起拜？”

“一起。”柳封清低声道。

于是五人面向天地，同时躬身一拜。拜完天地，又互相交拜。黎景意对着四个人挨个拜过去，拜到洛秋礼时，洛秋礼眼圈都红了，小声说：“景意，我们终于成亲了……”

“嗯。”黎景意心里也暖暖的。

交拜完毕，司仪又道：“新人交换信物——”

柳封清取出一枚剑形玉佩，亲自挂在黎景意腰间。那玉佩触手温润，隐隐有剑气流转，是他用本命剑的一缕剑意凝成的护身符。

上官含星取出一支九尾狐簪，插在黎景意发间。那簪子通体莹白，簪头雕成九尾狐的形态，栩栩如生，是妖界至宝。

江上霄取出一枚时间玉佩，戴在黎景意手腕上。那玉佩内含时间秘境的一角，关键时刻可保命。

洛秋礼取出一枚血玉戒指，戴在黎景意手指上。那戒指是用魔界至宝血魄晶雕成的，可挡三次致命攻击。

黎景意也准备了回礼——四枚同心结。那是他用了一个月时间，亲手编的，虽然粗糙，但心意十足。他挨个给四人系在腰间，红着脸说：“礼轻情意重，不许嫌弃。”

“不嫌弃。”柳封清握住他的手。

“很喜欢。”上官含星含笑看着腰间的同心结。

“嗯。”江上霄点头。

洛秋礼直接哭了：“景意亲手编的……我要戴一辈子……”

信物交换完毕，司仪高声道：“礼成——新人入席——”

宴席开始了。

黎景意被四人护着，挨桌敬酒。敬到青云宗那桌时，掌门玄诚子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好。

敬到妖界那桌时，妖界长老们个个神色复杂，但还是恭敬行礼。敬到魔界那桌时，魔将们齐声高呼“恭贺魔尊”，声震云霄。

敬完酒，黎景意已经累得不行了。他回到主桌坐下，看着满桌珍馐，却没什么胃口。

“累了？”柳封清问。

“嗯。”黎景意老实点头，“这大典比打架还累。”

“吃点东西。”上官含星夹了块灵兽肉放到他碗里。

“喝点水。”江上霄倒了杯灵泉水递给他。

洛秋礼直接夹了块糕点喂到他嘴边：“景意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黎景意张口吃了，确实好吃。他边吃边看台下，宾客们推杯换盏，言笑晏晏，气氛很是热闹。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秋礼，你说的惊喜呢？”

洛秋礼眼睛一亮：“现在就看？”

“现在就看。”黎景意点头。

洛秋礼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抬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天色骤暗。

不是天黑，而是无数盏灵灯同时熄灭。就在众人惊慌之际，一点亮光自天边升起，然后是两点、三点、无数点——那是无数盏孔明灯，缓缓升上天空。

灯上画着各种图案，有花鸟鱼虫，有山川河流，有黎景意的笑脸，有他们五人的剪影。

孔明灯越来越多，将整个天空映得亮如白昼。灯影摇曳，如梦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