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道剑谱第四页,找婆娘(74)
执事弟子领命而去。
长老看着昏迷中依旧眉头紧蹙的黎景意,摇了摇头,低叹一声:“炼气对金丹,能活下来已是侥幸。这孩子,何苦逞强。”
他自然不知道擂台上那瞬息之间、决定生死的微妙偏转,只当是黎景意命大,陈锋关键时刻偏了剑锋,或者那铁剑挡去了大部分力道。
而此刻,远在魔界,奢华冰冷的魔殿深处。
王座之上,一袭红衣的洛秋礼倏然睁开了双眼。
深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暴戾与浓稠的杀意。
他苍白的手指死死扣着冰冷的扶手,手背上青筋隐现。
就在刚才,他通过种在黎景意身上那缕极其隐晦、连柳封清都未曾察觉的梦引魔气,感应到了黎景意生命气息的骤然衰弱和剧烈的痛苦。
有人伤了他。
重伤。
洛秋礼缓缓站起身,殷红的唇勾起一抹冰冷妖异的弧度,蕴含着冻结灵魂的寒意。
“谁干的?”
魔主震怒寻仇
洛秋礼缓缓抬手,苍白修长的手指在身前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点暗红色的光晕自他指尖漾开,迅速扩散成一面水波般的镜面。
镜面中光影扭曲,模糊的景象飞快闪过,青云宗、演武场、擂台、淡金色的剑气、少年染血倒飞的身影,还有那个持剑而立、面容冷峻的修士。
画面定格在陈锋那张脸上。
“青云宗……金丹期……陈锋。”
洛秋礼轻轻念出这个名字,深红色的眼眸里,杀意凝聚成针尖般的寒芒。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妖异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与残酷。
“很好。”
他低语,声音轻柔如羽,“敢动我的人……总要付出代价。”
他指尖再次一点,暗红镜面如水纹消散。
下一刻,他整个人的气息骤然变得虚幻飘渺,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虚影自他体内分出,悄无声息地穿透魔殿层层禁制与空间阻隔,朝着青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40章 洛秋礼报复
青云宗,医阁静室。
黎景意依旧昏迷不醒,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疗伤长老已为他处理好了外伤,喂下了丹药,温和的灵力持续输入,稳住他受损的经脉和内腑。
但伤势不轻,一时半会儿难以苏醒。
静室外的长廊,柳封清负手而立,隔着门扉,冰青色的眼眸沉静地望向室内。
他没有进去,只是静静站着,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气息却比平日更加冷冽,仿佛一座冰封的火山。
一名执事弟子匆匆而来,低声禀报:“柳师叔祖,掌门请您去主殿议事,关于大比后续安排……”
“不去。”柳封清打断他,声音没有起伏。
执事弟子一滞,为难道:“可是掌门和其他长老都在等……”
柳封清终于将目光从静室方向移开,落在那名弟子身上。
那目光冰冷刺骨,不带丝毫情绪,却让执事弟子瞬间噤声,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我说,不去。”柳封清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告诉掌门,我徒重伤,需在此守候。大比之事,他自行决断即可。”
执事弟子不敢再多言,躬身应是,匆忙退下。
柳封清重新将视线投向静室。
他脑海中回放着擂台上那惊险一幕。
陈锋的剑气,黎景意格挡,铁剑碎裂,吐血倒飞,以及最后那千钧一发之际,剑气那微不可察的、救命的偏转。
他知道,若非自己暗中弹指,以一道细微到极致的本源剑气,在关键时刻“点”偏了陈锋那道剑气的轨迹,此刻黎景意绝不止是重伤昏迷这么简单。
那一剑若是正中后心或脊椎,足以震碎心脉,当场殒命。
可即便如此,看到那孩子吐血倒地、气息奄奄的模样,他冰封了数百年的道心,依旧难以抑制地传来一阵陌生的、细微的抽痛。
那痛楚很轻,却异常清晰,像是一根极细的冰针,扎进了他以为早已坚不可摧的无情道心深处。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恢复一片冰封的沉静。
只是那垂在身侧、掩于袖中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
演武场上,大比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甲字一号擂台已经开始了新的比试,围观的人群依旧热烈。
陈锋在击败黎景意后,也顺利赢下了接下来的两场,成功晋级。
他依旧是那副冷峻沉稳的模样,似乎并未将之前与黎景意那场实力悬殊、且过程有些许诡异的比试放在心上。
此刻,他正站在擂台边,稍作调息,准备下一轮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