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豆腐的户部郎中娶了个悍男人(105)
都是街坊邻居,个个穿着干干净净的短褂,互相招呼着陆续赶来的街坊邻里还有平时攒下的熟客们,甚至苏清言也悄咪咪的来了,站在院门口,帮着替他们收贺礼,迎客人,记下送礼人的名字,眉眼间全是笑意。
辰时一到,媒婆敲锣打鼓来报,说林砚已经收拾妥当了,让准备去接亲。
陈聪立刻整了整衣襟,在一众街坊的起哄声里,一派威武的样子,带着接亲的队伍往张婶家去。
芸娘穿着新做的粉色小花裙,头发上扎着红头绳,早早等在张婶家门口,看见陈聪来了,蹦蹦跳跳地迎了上来,“聪哥!你可来啦!哥哥已经准备好了!”
陈聪笑着揉了揉芸娘的头,从兜里掏出一把喜糖塞给她,抬脚就往院里走。
谁料张婶带着李婶,还有李婶媳妇儿,拦在了堂屋门口,笑着道,“陈小子,想接走我们家小砚,可没那么容易!不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让我们听听你往后怎么待他,这门,你可没那么容易进去!”
周围的街坊立刻跟着起哄,陈聪挠了挠头,脸微微泛红,却半点没含糊,看着堂屋门口的方向,声音洪亮又认真。
“张婶,各位街坊,我陈聪这辈子,就认林砚一个人。往后我肯定好好待他,不让他受半点委屈,不让他吃半点苦,挣的钱全给他,家里的事全听他的,一辈子都对他好,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这话一出,满院的人都叫好,张婶也没有多为难陈聪,笑着让开了路,“好!这话我们都记下了!进去吧,新郎官!”
陈聪谢过婶子们,快步走进堂屋,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桌边的林砚。
林砚也穿着和他同款的大红婚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红绳束着,衬得他原本像是白玉一样的脸颊也红了,看见陈聪进来,抬眼望过来,
在陈聪贫乏的形容词里,只想起了一个词。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小砚,我来接你回家了。”
陈聪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声音都带着点抖。
林砚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俩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在一众街坊的簇拥下,芸娘捧着红绸喜帕走在前面,热热闹闹地往小院去。
一路上的街坊都在看热闹,嘴里喊着“恭喜”,往他们身上撒着红纸,整条西市巷都浸在喜气洋洋里。
到了小院门口,张婶早就备好了火盆,笑着喊,“跨火盆!日子红红火火,无灾无难!”
陈聪握紧林砚的手,俩人一起跨过了燃着的火盆,走进了挂满喜字的院子。
院里早就摆好了供桌,林砚父母和陈聪父母的牌位擦得干干净净,摆在供桌正中,瓜果点心摆得满满当当。
王媒婆站在供桌旁,清了清嗓子,高声喊,“吉时到!新人拜堂!”
“一拜天地——”
陈聪和林砚并肩站着,对着院外的天地,认认真真地躬身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俩人转过身,对着供桌上的父母牌位,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夫妻对拜——”
俩人面对面站着,看着彼此眼里的自己,不知不觉,眼眶都红了起来,笑着对着对方深深一拜。
“礼成!送新人入洞房,喝合卺酒!”
媒婆的话音刚落,满院的街坊瞬间炸开了锅,叫好声,起哄声此起彼伏,张婶和刘叔马上带头拍着手,大声喊着“恭喜”,院里的喜气都快漫出了墙头。
进了喜房,李婶和李婶媳妇儿,还有他们家的大胖小子,端来两杯倒满的合卺酒,用红绳系着杯底,笑着道,“你们俩都是男丁,也就没有早生贵子的环节了,喝了这杯合卺酒,一辈子和和美美,长长久久。”
陈聪和林砚各自拿起一杯,一饮而尽。
院里的喜宴很快就开了席,不大的院子里,五六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西市巷的街坊和常来买豆腐的熟客,就连赵烈和他的弟兄们也来讨了一杯酒,他来的时候,苏清言已经静悄悄的离开了,陈聪则是和林砚一起,挨桌敬酒。
热热闹闹的喜宴一直闹到了傍晚,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院里终于安静了下来。芸娘早就玩累了,被张婶带去隔壁睡了,只剩下陈聪和林砚两个人,坐在贴满喜字的喜房里。
陈聪呈大字型躺在了铺了新被褥的床了,林砚则是小心翼翼的把身上簇新的婚服脱了下来,像婚服,大部分人一辈子只会穿一次,穿完之后,会好好的保存下来,而死了之后,这件婚服也会作为他们的陪葬。
这大概是大靖朝最大的,象征着一辈子,白头到老的浪漫了。
林砚脱掉了自己的婚服之后,陈聪也脱下了自己的,两个人把婚服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了衣柜的最深处,屋里的红油大烛燃得亮亮的,陈聪拉着林砚的手坐在了床上,两个人身上都穿着簇新的,白色的细棉布做的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