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豆腐的户部郎中娶了个悍男人(138)
她的小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白了,坐在林砚身边,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哥哥,我头晕……胃里翻得慌,好难受……”
林砚心疼,刚伸手要抱她,一股天旋地转的眩晕猛地冲上头,胃里瞬间翻江倒海,早上吃的点心、喝的甜汤,一股脑地往上涌。
他的脸色也跟着白了起来,手死死攥住藤椅的扶手,才勉强没晃倒,额头上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从来没有坐过船的两人,晕船了。
没一会,林芸先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早上吃的东西全吐了,小脸煞白,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从来没有试过这种滋味,难受得不行。
紧接着林砚也撑不住了,捂着嘴快步走到船舷边,弯腰吐了起来,整个人晕得腿软,全靠陈聪在身后扶着腰,才没摔下去。
陈聪两头忙,先把哭唧唧的芸娘抱进舱房,放在铺了厚褥子的床上,给她擦干净脸和沾了脏污的衣裳,换了干净的枕巾,又转身扶着浑身发软的林砚回了隔壁主舱,让他平躺下来,一来一回,忙得全身出汗,连忙去喊船工。
船工跑了一辈子漕运,见惯了晕船的人,在甲板上支了炉子,煮了枣茶,又拿来了腌了多年的咸酸梅,说含在嘴里能压住恶心。
陈聪谢过船工,先给芸娘喂了两口温枣茶,把酸梅塞到她嘴里,拍着她的背哄了好半天,小姑娘才抽抽搭搭地止住哭,蔫蔫地缩在被窝里。
等芸娘安稳了些,他又端着枣茶回了主舱。林砚闭着眼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船身轻轻一晃,他就眉头紧蹙,胃里一阵翻涌。
陈聪坐在床边,用热毛巾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把枣茶递到他嘴边,像是哄小孩一样,“小砚,来,先喝枣茶,再吃酸梅,压一压就不难受了,乖。”
林砚勉强张开嘴,喝了两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压下去一点恶心。
他缓了好半天,才抓着陈聪的手,声音虚弱得很,“没想到坐船这么遭罪……早知道,还不如走陆路了……”
“傻话,你晕船,走陆路说不定一样要晕,这船上起码还能躺,舒服一点。”
陈聪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伸手给他轻轻揉着太阳穴。
“都怪我,没提前想到你和芸娘会晕船。我已经跟船老大说了,让他把船往岸边靠,走缓水区,船开慢一点,浪小了,船就不晃了。”
以己度人,陈聪和陈悦都不晕车晕船,这没想到,自家老婆居然还是个晕船的脆皮。
夜里,江面的风更大了,船身依然会晃。芸娘半夜又醒了一次,难受得哭,陈聪顾了大的,顾小的,又哄了半天,给她喂了温水,换了干净的衣裳,才把小姑娘重新哄睡。
他两头跑,一会儿看看芸娘有没有事,一会儿回主舱给林砚擦脸,握着他的手,轻声跟他说些之后到了府城自己要做什么什么,分散他的注意力,怕他晕得睡不着。
一直到后半夜,风渐渐停了,江面恢复了平静,船稳了下来,林砚和芸娘才终于沉沉睡了过去。陈聪看着俩人睡得安稳,悬了大半夜的心才落了地,坐在床边,透着舷窗的月光,看着林砚苍白的脸,伸手慢慢的揉着他手上的某个位置。
船工说揉那个位置,可以让人好受一点。
还好的是,第二日天刚亮,林砚就醒了,原本的晕意散了大半,胃里也不再那么翻涌了。一睁眼,就看见陈聪趴在床边睡着了,显然是守了一夜。
他心里又暖又愧疚,伸手轻轻摸了摸陈聪的脸,“守了我一夜?累坏了吧?”
陈聪打了个呵欠,握住了林砚的手,见他脸色终于有了点血色,这才放了一点心。
“不累,你不难受了比什么都强。我跟船老大说了,今日就慢点走,你和芸娘适应一下,就没事了。”
他唏嘘道。
“老婆,看你平时在床上挺能的,结果还晕船呢?”
第92章 到达
经过了头三天的晕船之后,林砚和林芸最终还是适应了坐船的节奏,也不再晕船了,而在船行第七日的清晨,伴着江面的薄雾,府城巍峨的城墙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过了最急促的那一段河面之后,船老大不愧是老把式,之后的船身稳了很多,芸娘又恢复了之前的精神,不过再也不敢乱跑乱跳,在甲板上看个风景都得攥着陈聪的衣角,叽叽喳喳地问着两岸的村落和渔船。
此刻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府城城墙,芸娘的小手指着远处的城门,兴奋的指给他们俩人看,“哥哥!你看!那是府城吗?好大的城门啊!”
林砚也站起身,走到船舷边,望着眼前的景象,眼底满是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