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豆腐的户部郎中娶了个悍男人(15)
他又补了句:“之前来巷口闹事的那些混混,全是为了讨好主子,自己上赶着来闹的,根本不是张万山亲自吩咐的,如今主子自己迷上了新人,他们自然也懒得跑这一趟,白费力气还讨不到好,不然你以为,就凭那几个泼皮,能这么安分?”
陈聪心里瞬间了然。
原来如此,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威慑起了作用,闹了半天,是张万山自己有了新欢,没什么心思盯着林砚了,不过这看似的安稳,不过是暂时的,等张万山对那啥玉棠的新鲜劲过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又会想起林砚,到时候只会变本加厉。
“原来是这么回事。”陈聪笑了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把心里的盘算都藏在了眼底,“我还以为,他们是真的怕了,不敢来了。”
“你小子可别掉以轻心。”刘掌柜看着他,郑重提醒道,“张万山这人,心眼小的很,睚眦必报,我就怕他从清韵楼回过神来,保不齐还要找砚哥儿生事,你年轻气盛,能打是能打,可千万别跟他硬碰硬,他手底下人多,又跟官府勾着,吃亏的只能是你们。”
“我知道了刘叔,多谢您提醒。”陈聪郑重地谢了一句,心里却已经把这些信息牢牢记住了,张万山的产业,放贷的套路,如今的爱好,就在这个下午,全都摸得清清楚楚。
谁说老人没用?这老人可太有用了!
又跟刘掌柜唠了几句家常,陈聪打了卤水,买了一罐点心,不过作为帮佣,他身上是没有钱的,他十分不要脸的替林砚在外面赊了账,才转身往回走。
日头渐渐偏西,巷子里的风还带着热意吹了过来,陈聪走得不快,用手一直在给自己扯着衣领扇着风,脑子里把张万山的底细翻来覆去地捋。
眼下的安稳不过是镜花水月,想要让林砚和刘芸彻底踏实,光靠自己守着小院不行,必须从根上断了张万山的念想。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林砚正站在门里等他,见他回来,快步迎了上来,接过他手里的卤水坛子和点心,看了一眼,轻声问:“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没事,跟刘叔多聊了两句家常,他跟我说了不少镇上的趣事。”陈聪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厚着脸皮说道,“我没给刘叔钱,你等会还要替我还一下欠账。”
林砚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么半个月相处下来,在他心里他已经没有把陈聪当成自己的奴人了,而是完完全全的当成了个半个家里人了。
“没钱还敢去买东西?我看你脸皮还是挺厚的。”
陈聪关上了门,看着比他矮上了一个个头的林砚,忍不住就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的肩膀,半推半哄的把他拖到了院子里。
“是是是,我这叫恃宠而骄,谁让你宠我呢?”
林砚瞪了他一眼,两个人眼睛一对上,又忍不住双双同时笑了起来。
第9章 消息-2
酉时刚过,青溪镇的天擦了黑,西市巷的家家户户沉入到了安静的黑暗中,唯有林家院子里面,还亮着微微的光。
石磨的轰隆声匀速响着,陈聪握着磨杆,宽实的后背微微发力,厚重的青石磨便顺着力道稳稳转动,乳白的豆浆混着细密的泡沫,顺着磨槽潺潺淌进木桶里,清润的豆香漫满了整个小院。
做了快半个月了,他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了。
院子里,芸娘搬着个小板凳坐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还攥着半块下午没吃完的发糕,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却硬是撑着不肯睡,嘴里含混地嘟囔:“要等哥和陈大哥一起睡……”
林砚把柴禾从墙边搬到了厨房之中,准备等会用,他刚刚走出来,就愣在原地,看着两大桶磨得细腻无渣的豆浆,半天没回过神。
“这就磨完了?”林砚的声音里还带着点不敢置信。
“天天就这些活,我还嫌不够活动筋骨的呢。”陈聪拎起桶,抬了过去,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落在困得直打哈欠的芸娘身上,声音不自觉放轻,“行了,你先让芸娘回屋睡吧,小孩子熬夜会长不高,你趁现在赶紧点卤,做好了也别熬夜。”
芸娘闻言,终于撑着从小板凳上站起来,摇摇晃晃扑到林砚怀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大人一般的探出头,对着陈聪叮嘱道:“陈大哥也要早点睡。”
林砚搂着妹妹往里走,也看向陈聪:“行,那你也早点睡。”
陈聪可不能睡,陈聪还有大事要干,不过出去干大事之前,他得找林砚先借个东西。
他听着里屋的动静,林芸很快就睡着了,他摸到了门口,打开了一条缝,脸上带着点难得的不好意思,小声叫着林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