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豆腐的户部郎中娶了个悍男人(189)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坐上马车,往文津巷的小院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等待放榜。
其他考生都坐立难安,每天都去贡院外打听消息,有的甚至彻夜难眠。可林砚却像没事人一样,每天帮着陈聪打理小馆,算账,因为算账一事,芸娘被自家哥哥训得眼泪汪汪的,他训完芸娘之后,又跟着陈聪下厨房,学他的手艺,做两个菜给芸娘,然后芸娘就又被自家哥哥哄好了。
赵烈和苏清言来看过他几次,见他如此淡定,都十分佩服。
“你这是对自己的成绩一点都不关心啊?”赵烈喝了一口茶,啧啧称奇,“如果是我的话,说不定都睡不着了。”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林砚给苏清言递了一块配茶的酥点,“反正考得上也不一定能当官,还得进替补名单,考不上我就当账房先生,不也挺好的。”
苏清言笑着点头,“能有这份心境,比考中进士还难得。不过我相信你,肯定能考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放榜的日子越来越近,林砚不紧张了,反而换成了陈聪紧张,他嘴上附和着自家老婆说着不在乎,心里却很是紧张,每天晚上甚至都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地想林砚能不能考中。
好几次都把林砚翻醒了,林砚只能学着陈聪对自己做的事,让陈聪睡下来。
好不容易到了三月十五,是放榜的日子。
天还没亮,陈聪就拉着林砚起床了,一家人里面,睡得最沉的居然是考生林砚,芸娘也兴奋得睡不着,早早地就穿好了新衣服。沈忠和青嬷嬷也来了,一起陪着浩浩荡荡地往贡院走去。
贡院外的照壁前,早已人山人海,所有人都踮着脚尖,仰着脖子,等着放榜的那一刻,陈聪紧紧攥着林砚的手,手心全是汗,林砚反而反过来安慰他,“别紧张,没事的。”
他也没觉得自己能考上,不过结果出来了也好,让陈聪安心点,免得他又睡不着。
辰时三刻,一阵锣声响起。
“放榜了——!”
四个红袍差役抬着巨大的红榜,鸣锣开道走了过来。为首的差役清了清嗓子,开始高声唱名:
“会试第一名,会元,张居正——!”
“第二名,李东阳——!”
“第三名,杨廷和——!”
名字一个个念下去,从第一名念到第二百九十名,都没有林砚的名字。
陈聪的心越来越沉,手心的汗越来越多,芸娘也急得快哭了,拉着林砚的衣角,“哥哥,怎么还没有你的名字啊?”
林砚拍了拍她的手,笑着道:“别急,还有十个呢。”
“第二百九十八名,王华——!”
“第二百九十九名,李梦阳——!”
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了,陈聪基本上已经死心了,准备带着林砚和芸娘回家了,大不了再等三年吧,不就是落榜吗?他这么宽慰着自己。
差役顿了顿,清了清嗓子,高声念出了最后一个名字:
“第三百名,林砚——!永宁府青溪县——!”
话音刚落,陈聪愣住了,林砚也愣住了,芸娘也同时愣住了,最先反应过来的反而是跟在他们身后的沈忠和青嬷嬷,猛地出声喊叫着,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中了!少爷!林少爷他中了!!”
陈聪这才反应了过来,一把搂住了林砚,把他举了起来,眼泪都飙了出来,“小砚!你中了!最后一名!卡点上岸了!”
“哥哥中了!哥哥中进士了!”芸娘跳起来欢呼,眼泪也流了出来。
周围的人也纷纷向他们道贺:“恭喜恭喜!林进士高中!”
“哪怕是最后一名!那也是进士啊!太厉害了!”
林砚看着身边激动的家人,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知道,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
差役走过来,对着林砚躬身行礼,“恭喜林进士!请随我去领文书。”
哪怕是最后一名,那也是进士,而且最后一名,总比林砚之后的那一位来得幸运,对于林砚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林砚点了点头,再次和陈聪和芸娘互相紧紧的拥抱了一下,跟着差役去了,陈聪眼巴巴看着林砚跟着差役进去,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接着林砚回到家后,陈记小馆张灯结彩,过年时用的红灯笼都挂上了,陈聪大手一挥,十分慷慨的表示今日全场五折,随便吃,随便喝,引来食客轰然的叫好声和道喜声,石头和木头早早的就把最大的雅间留下了,消息很快也传到了赵烈和苏清言耳朵里,甚至还没等到赵烈下值,苏清言就先带着礼物过来道贺。
二楼的雅间里,摆了满满一桌子菜,大家举杯畅饮,欢声笑语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