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豆腐的户部郎中娶了个悍男人(192)
看到陈聪一行人进来,吕鸿昌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愧疚,有尴尬,“你们来了。”
“我们来清点我母亲的嫁妆,顺便请她的牌位回沈家。”陈聪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青嬷嬷,把我母亲之前的嫁妆清单拿出来。”
青嬷嬷立刻递上那份泛黄的清单,上面详细记录了沈氏当年陪嫁的每一样东西,良田二百亩,铺面十六间,赤金五两,白银三千两,还作为女子饰品的珠宝玉器,绸缎布匹,古玩字画,共计七十二抬,折算下来足有一两万白银。
十分的大手笔了。
吕鸿昌接过清单,手微微颤抖。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带着众人走向后院的库房。
库房的门被打开,露出了里面堆得整整齐齐的妆箱。
“开始吧。”林砚挽起袖子,一手执笔,一手拿纸,和旁边的老账房对视了一眼,走了进去。
每打开一个箱子,上面都贴有封箱时的清单,青嬷嬷和账房先生和旁边清点着,有少了的,告诉林砚,他立刻用红笔在清单上圈出,旁边注明去向,一时说不清楚的,就写一个待议,在林砚的高效率下,原本以为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清点完的嫁妆账目,林砚只用了三天,就全部理得清清楚楚。
第三天傍晚,林砚合上账本,走到吕鸿昌面前,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清点完毕。现存的物品、铺面和田产,共计四千二百两白银,少了整整六千三百两。”
他翻开账本,指着上面的记录:“其中,二千七百两被刘氏在十九年间陆续转移到她娘家刘氏名下,一千两给了她的两个女儿做私房钱,五百两用于修建她的娘家宅院,剩下的一千两百两,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被她这些年挥霍一空。”
吕鸿昌看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红字,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是我糊涂……是我瞎了眼……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啊……”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陈聪冷冷道,“限你一个月之内,凑齐这六千三百两,还给沈家。否则,侵吞亡妻嫁妆一个罪名是跑不掉的,到时候,你吕家不仅要赔钱,还要身败名裂。”
“我凑!我一定凑!”吕鸿昌连忙点头,“我已经把吕家的绸缎庄和剩下的铺面都卖了,再过几天就能拿到银子。我就是倾家荡产,也一定会把钱还给你们。”
陈聪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向祠堂。
沈氏的牌位孤零零地放在祠堂的角落里,落满了灰尘。十九年来,她作为吕家的亡妻,却从未得到过应有的尊重。
陈聪走上前,轻轻拂去牌位上的灰尘,看着上面“先妣沈氏婉君之位”几个字,心里百感交集。他不是吕安,但他占了这具身体,就该为这个苦命的女人讨回公道,让她魂归故里。
林砚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青嬷嬷早已泣不成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大小姐,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陈聪小心翼翼地捧起牌位,用红绸布仔细包好,抱在怀里。
“娘,我带你回家。”
走出吕家大门的时候,夕阳正落,金色的余晖洒在陈聪身上。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困住了沈氏一生的宅院,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大步离开。
三天后,沈家选了个吉日,将沈氏的这个旧牌位安葬在了沈家祖坟。
下葬那天,下着蒙蒙细雨。陈聪捧着牌位,缓缓放入墓穴。林砚站在他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沈老爷子和沈老夫人站在一旁,老泪纵横。
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墓碑上。
陈聪看着墓碑上“沈氏婉君之墓”几个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十九年的沉冤,终于昭雪。这个苦命的女子,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回到了爱她的人身边。
从此,世间再无吕安,只有陈聪。他和吕家的所有纠葛,都随着这场雨,烟消云散。
回到沈府,陈聪把吕鸿昌凑齐的银票交给沈老爷子,“外公,这些钱都交给您,我用不上。”
沈老爷子却摇了摇头,把银票推了回去,“这是你母亲的嫁妆单子,母去子继,本来就该是你的。你拿着,在京城买个大点的院子,和林公子好好过日子。沈家的家业,该给你留的,也会给你留,放心,有我在,亏待不了你。”
陈聪还要推辞,林砚笑着道,“外公给你的,你就拿着吧。正好我们在京城的院子小了点,等回去就换个大点的,以后有空啊,咱们把外公外婆也接去京城看热闹,不好吗?”
陈聪:……
嚯,自家老婆,这考上进士了是不一样啊,小嘴如同抹了蜜一般甜啊。
第129章 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