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豆腐的户部郎中娶了个悍男人(51)
这哪里是赎身安享富贵,分明是张万山做的局,明着给玉棠脱了籍,实则转手就把人当成了巴结周知县的筹码,送进了县衙的虎口。
能和张万山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老东西,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关键是他还能说动玉棠,玉棠什么没见过?居然还被这老东西蒙骗了,难道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苏辞将纸条凑到烛火上,默默的看着它烧成了灰烬。
第32章 账房先生
从青玄观回来后,陈聪的地位又涨了一点点,现在,他已经有资格替张万山跑腿,办点事了。
这给了他绝佳的机会,可以进一步的接触张万山的往来人士,还有时不时的会和之前和他打过交道的账房先生碰面。
他把这位账房先生,刘老先生作为了突破口。
他听赌场里面,做的久的伙计们说过,刘老先生是张家的老人了,从张万山父亲那辈就管着张家的账本子,如今年近花甲,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
老先生的性子孤僻冷硬得很,他是做账的,赌坊里的打手护院多是些手脚不干净的混子,要么偷摸抠账上的钱,要么和庄家勾结吃里扒外,刘老先生恨透了这群人,除了半个月左右一次的查账,他几乎是从不跟他们搭一句话,连带着对新来的“林聪”,也只当是又一个打打杀杀的莽夫,连正眼都懒得给一个。
陈聪没急着凑上去碰刘老先生的钉子,他每日巡场,赌场里面的什么动静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很快发现,有三个老资格的打手,和庄家勾结出千坑赌客的钱,其实出千这种事,哪个赌场都在做,可是他们出千之后,把钱揣进了自己的兜里,这个无论是放在哪个赌场,都是会被打断手筋脚筋的。
这种可以说是从公账里抠油水,刘老先生每次查账的时候,都眉头紧锁,但是他们的金额不算大,不好随意声张,而且那三个打手也是一直跟着张万山的,刘老先生不屑做出什么告状争宠的行径,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账上的钱每个月都会少一部分,但是又能用其他的列支来平账。
但是对陈聪来说,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他也没声张,只是连着三天躲在巷口深处,把这三人联合庄家一起分赃和做假票据的全过程摸得一清二楚,最终在他们再一次集合分赃的时候,把这几个人一起抓了,连藏在怀里的假账条和分赃的碎银子,全搜了出来。
他没按规矩直接把人拖去给张万山发落,反倒先押着人,拎着一兜子证据,敲开了账房的门。
彼时刘老先生正对着账本皱眉,见他不通报就押着人进来,脸瞬间沉了下去,刚要开口赶人,陈聪先把证据往桌上一放,躬身行了个礼,姿态放得极低,“刘先生,这三个东西在赌坊里出千捞钱,干着吃里扒外的事,我盯了三天,总算抓了现行。”
那几个人被他用一条麻绳捆成了蚂蚱,嘴里全部堵上了臭抹布,嘴里呜呜呜的叫嚣着,手脚还在不停的挣扎。
陈聪再次给了他们三人一人一脚,靠近了刘老先生,低声的对着他说道。
“老先生,我是老爷新招进来的,外来人一个,在张家没根基没熟人,我怕告诉张老爷,这几个人还反咬我一口,只有您最清楚他们是怎么做事的,毕竟他们动的可是您管着的账本子,人证物证都在这,该怎么处置,全听您的。”
刘老先生愣了愣,低头翻了翻陈聪放在桌上的假票据和分赃记录,再抬眼看看陈聪,没有半分抢功邀赏的意思,对自己反而那叫一个恭恭敬敬,心下微有触动。
他管了一辈子张家的账,最恨的就是啃主家家底的蛀虫,张万山和自己的父亲还不一样,他可以说是张万山的父亲留给张万山的账房先生,张万山平时对自己虽然还是礼遇有加,但是始终还是比不上张万山的父亲。
没想到,这种恭敬,他居然在陈聪这个新来的人身上,重新感受到了。
刘老先生合上了自己的账本,他沉吟了一会,自己做主,带着陈聪把这事报给张万山,有刘老先生给陈聪背书,张万山果然大发雷霆,按照赌场的规矩,三个打手被挑断了手筋脚筋,赶出了赌场,张万山还特意夸了刘老先生管账严谨,陈聪办事得力。
经此一事后,刘老先生对陈聪稍微有了点热乎气,时不时抬脚去赌场时,看见他巡场路过账房,也会冷着脸点个头,不再是全然的视而不见。
陈聪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顺势就慢慢往他身边凑。
前几日账房的椅子松了,窗户漏风了,他顺手就给修好了,最危险的应该是属于那三个打手一派的人,有一次假装误闯到账房,其实本意是为了闹事,他马上就赶了过来,连拖带拉,把那几个人赶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