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豆腐的户部郎中娶了个悍男人(53)
因为必要的时刻,也要留点把柄给老大,太过于干净,不像是他们这种混街头的人。
果然,接下来,张万山让自己去把房契过户,直接过到了周知县名下,明着是送大人一处歇脚的清净地,实则是给玉棠安了外室的宅子,巴结的分寸拿捏得严丝合缝。
看起来,自己已经开始逐渐得了张万山的信任了。
周知县收了院子,还有院子里面的人,对张万山越发满意,行事开始处处给他行方便,张万山只觉得腰杆硬了不止一截,连走路都带风。
可春风得意没几日,他心里又泛起了痒。
玉棠虽风情万种,会哄人会来事,可新鲜劲一过,玉棠曾经像是吃醋调笑一般和他提起的林砚,反而浮现在了他的心里。
那青年常年穿着都是一身素净,眉眼清冷,身型细韧高挑,特别是那个腰,那个背,那个臀,像张万山这种自诩为阅人无数,一眼就能看出来林砚的衣服底下一定会是个绝色,他在脑海里光是想了想林砚被逼急了红着眼瞪人的样子,都带着股执拗的劲儿,就勾得他心痒难耐。
色心一起,便压不住了。
张万山故技重施,备了些绸缎点心,想着趁午后巷子里人少,带着两个护院就往西市巷去,想着先堵到人,再威逼利诱,他就不信拿不下一个卖豆腐的穷小子。
他得意洋洋的走到巷口,就撞见巡检司的兵卒列队巡逻,一共三人一队,领头的什长还特意多看了他两眼,脚步没停,从西市巷离开之后,往地方的巡去了。
张万山心里咯噔一下,他只知道巡检司本来就有着巡防城务之职责,但是之前不是只巡北区和镇中心的富庶繁华之地吗?什么来西市巷这种穷僻人家所居住的地方了?
他拧着眉头,左右思索了半天,愣是没敢走进西市街,更别说堵人骚扰了。
他只能怒气冲冲回到了自己的主宅之中,路上正好经过自家赌场,气火上头的他进去就是把赌场的一干人等叫出来骂了一顿,众人那叫一个祸从天降,个个都叫苦不迭。
只有林聪眼观鼻,鼻观心,丝毫不为所动。
回到宅子之后,张万山越想越气。
但是赵烈直属府城卫所,不归周知县直管,除非周知县肯出手,逮到赵烈的错,往府城递折子,告他一个纵容兵卒扰民、干预地方政务的罪名,这才有法子把他赶出青溪镇。
他想着已经被送出去的玉棠,一个想法,从他的心里冒了起来。
对啊,有了玉棠从中斡旋,他和周知县的关系是时候再进一步了,正好借着这层关系,彻底拔掉赵烈这根眼中钉。
他当即写了封短笺,左思右想,找了一个他自认为十分稳妥,但是对陈聪来说,一个连他都想不到,从天而降的一个机会。
他让陈聪把这封短笺送到玉棠手上。
他目的很简单,让玉棠多吹枕边风,哄着周知县,再在小院做东攒一桌私宴,他来备席买单,只求借着饭局,和周知县好好商议,如何把赵烈这个碍眼的绊脚石,彻底赶出青溪镇。
他没有把实情告诉陈聪,但是陈聪捏着这封小小的,用火漆封好的信封,还不知道今天张万山已经去西市巷转悠了一圈的他,心里已经开始有筹划了。
第34章 密信-2
还在做着把赵烈赶出青溪镇美梦的张万山,还不知道,铡刀已经悬在了他的头上,就看什么时候落下来了。
得了信,出了主宅之后,陈聪脚程快,没直接往县衙后街的小院去,反倒拐了个弯,甩掉了后面似有似无的跟踪他的两个人,又在街边待了一会,确定自己的尾巴干净了之后,才先往清韵楼的方向走去。
白日里的清韵楼没了夜里的喧嚣,只廊下挂着的绢灯还留着几分风月气,他直接走到了后门,找到了苏辞近日来一直守在后院的小厮,低声说了一句,“卖豆腐的。”
小厮心领神会,把他带了进去。
进去楼里之后,几个没活计的倌儿和弹曲的姑娘正倚着栏杆嗑瓜子闲聊,见陈聪一身劲装,脸上带疤,身形挺拔眉眼周正,又是没怎么见过的生面孔,顿时起了打趣的心思。
他刚经过这群姑娘,就被两个穿粉衫的姑娘伸出粉臂拦住了,一个拽着他的胳膊,一个捏着帕子往他脸边凑,娇笑着打趣,“哟,这谁呀??怎么白日里就来了?是来找哪位姑娘的?”
她们认出了苏辞身边的小厮,心想这苏辞还真是,这到底是迷倒了多少人?
旁边几个倌儿也顺势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哄闹,有的扯他的袖子,有的往他手里塞瓜子,把他围得严严实实。
苏辞的小厮脸都急红了,拼命的想要分开这几个人,陈聪混街头打架翻墙从没怵过,唯独应付不来这场面,脸都憋红了,又不好动手伤人,只能狼狈地左躲右闪,连声告饶,“姑奶奶姑爷爷们,我是来找苏辞公子的,劳烦各位让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