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豆腐的户部郎中娶了个悍男人(75)
李嵩俯身看了看暗格内没有被灰尘沾染上的地方,又拿出账本对比了一下大小范围,眼底满是赞许,对着陈聪颔首道,“好!陈壮士不仅有勇有谋,还敢卧底虎穴取来铁证,更能摸透嫌犯心思,步步为营,实在难得!”
他直起身,语气瞬间变得冷硬果决,扫过年轻的两位御史,“记,暗格机括为旧制,灰尘痕迹与账本完全吻合,账本字迹,票据印鉴与时间线,均与诉状,商户证词严丝合缝,绝无伪造可能!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周明德贪赃枉法、勾结恶霸的罪名,已然坐实!”
赵烈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问道:“大人,何时动手?”
“即刻动手!”李嵩当机立断,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兵贵神速,绝不能给周明德留下半分销毁证据,串供封口的机会!赵千户,命你麾下巡检司所有人马,半个时辰内完成集结,立刻包围县衙,封锁所有出入口,不得放任何人出入!本官带着御史台众人,同你一起前往县衙,当面拿人!”
“遵命!”赵烈应声,立刻转身传令下去,整个府邸里的巡检司人马瞬间动了起来,传令兵快马疾驰至卫所传令,一部分巡检司的兵卒迅速集结,朝着县衙的方向而去。
而此时的县衙后院,周明德正坐在书房里,对着他的主簿大发雷霆。
他手里捏着空了的茶杯,脸色阴狠,“没用的东西!让你去牢里劝张万山乖乖画押,全部认罪担责,都办不成!万一张万山那老东西乱咬,我们都得完!”
主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连忙劝道,“大人息怒,这不是还有三天吗?御史台三日后才到,我们还有时间。等风声松一点,那几个没眼色的捕头下值了,我再进去,跟张万山把口供串死,让他把所有罪责在御史面前一力承担下来,就算御史台想要发难,也没办法。”
周明德烦躁地摆了摆手,刚要开口骂,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震天的脚步声与甲胄碰撞的脆响,紧接着是衙役惊慌失措的尖叫,整个县衙瞬间乱成了一团。
两人脸色骤变,周明德猛地站起身,刚要去窗边看个究竟,书房的门就被一脚踹开。
李嵩一身绯色官服,手持御史台印信,面色冷冽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巡检司兵卒,气势凛然。
周明德浑身一僵,脑子里一片空白,嘴里下意识地辩解,“李、李大人?您不是三日后才到吗?这……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李嵩冷笑一声,将张万山的账本重重拍在桌案上,声音不大,但是震得周明德脑海里嗡嗡作响,“周明德!你身为一县父母官,勾结地方恶霸张万山,收受贿赂,贪赃枉法,鱼肉百姓,如今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本官奉御史台之命,即刻革去你的功名官职,拿下收押,听候发落!”
周明德看着桌案上那本常见的账本样式,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嵩会连夜赶来,更没算到,他连半天的反应时间都没给自己留!
巡检司的兵卒立刻上前,冰冷的铁链哗啦一声锁上了他的手腕和肩膀,周明德从最初的错愕,到慌乱,再到彻底的绝望,被兵卒拖着往外走的时候,嘴里还在反复喊着“冤枉”,可那声音在满院的甲胄声里,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县衙门口,跟随而来的陈聪和林砚站在一起,看着周明德被押进御史台专用的囚车之中,朝着府城的方向而去。
西市巷的安稳,青溪镇的晴天,终于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来了,林砚侧过头,看着身边的陈聪,嘴角弯起一抹灿然的笑,陈聪同样咧嘴一笑,主动自觉的伸出手来,握住了林砚的手。
第49章 新想法
证据确凿,周明德与其麾下贪腐的胥吏差役尽数被扣押,与张万山一案并案查办。
李嵩和他带来的两位新御史加班加点,暂借青溪镇的县衙将案情初步的整理成册,然后将证据誊抄了一份,自己保存了一份,用船昼夜行水的方式送往位于中枢御史台,中枢台收到了之后,不过两三天后,中枢台批文便使用同样的船行的方式下达:暂革去周明德所有功名官职,全数押入府城,一一查清之后,公开在府城审判,秋后定罪,相关涉案人员一律革职查办,贪墨赃款应追尽追。
为暂且稳住青溪镇局面,府城知府上报吏部,得到允许之后,特意调派原为府城文书的魏文彬暂代青溪镇知县一职。
魏文彬之前在府城当文书,实则就是预备役,现在好不容易轮到一个空缺,马上第二天就接旨走马上任了。
他年纪轻轻,乃是元庆年二年的三榜进士,是和他们这个江南道隔了好几个道省的,两湖道人出身,家中也是经商出身,对于张万山这种行径深恶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