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没理他。

但沈聿注意到，他的耳尖又红了。

沈聿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人假装专注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软。

他想起那些网聊的日子。

想起那些深夜的对话，那些隔着屏幕的温暖。

那时候他只知道这个人清冷，话少，但偶尔会透出一点温度。

现在他知道了。

这个人清冷，话少，嘴硬。

但耳尖会红。

沈聿站起来，走过去，在沈砚辞旁边站定。

沈砚辞抬起头，看着他。

沈聿低头，看着他。

两人离得很近。

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睛里的倒影。

沈聿忽然说：

“沈砚辞。”

沈砚辞等着他说下去。

沈聿弯了弯嘴角。

“网恋奔现了，是不是该有个正式的名分？”

沈砚辞愣了一下。

他看着沈聿，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心里那个一直绷着的弦，好像松了一点。

他没说话。

但沈聿看到，他的耳尖，红得更厉害了。

沈聿笑了。

他没再追问，只是伸手，在沈砚辞肩上轻轻拍了拍。

“慢慢来，”他说，“我有的是时间。”

然后他转身，回到沙发上，继续坐着。

沈砚辞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但嘴角那一点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沈聿在基地里待了整整一周。

一周里，他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沈砚辞身后。开会跟着，吃饭跟着，训练跟着，连沈砚辞去仓库清点物资，他都跟着。

基地里的人从最初的八卦，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有人甚至开始打赌，赌老大什么时候会受不了把这人赶走。

但沈砚辞没赶。

他只是每天冷着脸，假装那个人不存在。

沈聿也不在意，该笑笑，该跟跟。

那天下午，沈砚辞接了一个任务。

不是什么大事，一个不长眼的小组织跑到他们的地盘上撒野，需要有人去敲打一下。

这种任务平时都是下面的人去做，但那天沈砚辞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说：

“我去。”

手下的人愣住了。

“老大，这种小事不用您亲自……”

“我说我去。”

沈砚辞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沈聿正站在那儿，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

沈砚辞收回目光，推门出去。

沈聿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他说不上来。

任务地点在城郊一个废弃工厂。

沈砚辞到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在了。七八个人，手里都有家伙，看到只有他一个人来，都笑了。

“沈老大亲自来？我们面子够大的啊。”

沈砚辞没说话，只是往前走。

那些人的笑慢慢凝固了。

因为他们发现，这个人的眼神，冷得像刀。

三分钟后，地上躺了五个人。

剩下的三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沈砚辞站在那里，扫了一眼那些人。

“记住了，”他说，“这是我的地盘。”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顿了一下。

眼角余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

他偏头——

角落里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刀，正朝他冲过来。

沈砚辞侧身躲开，但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沈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眼神。

他分神了。

刀从他手臂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口子。

沈砚辞皱了皱眉，一脚把那人踢飞。

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不深，只是破了皮，流了点血。

他不在意，转身往外走。

回到基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沈砚辞推开门，走进大厅。

沈聿正坐在他的椅子上，等着他。

看到他的那一刻，沈聿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站起来，几乎是冲过来的。

“你受伤了？”

沈砚辞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那道口子已经不流血了，只是袖子被划破，露出里面一道淡淡的血痕。

“小伤。”他说。

沈聿没理他。

第83章 沈砚辞的承认

他拉着沈砚辞到沙发边，按着他坐下，然后开始翻箱倒柜找医药箱。

沈砚辞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聿找到医药箱，蹲在他面前，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他的手有点抖，但动作很轻。

“你一个老大，”他一边处理一边念叨，声音闷闷的，“亲自出什么任务？手下都是吃干饭的？”

沈砚辞没说话。

沈聿继续说：“这种小事，让下面的人去做不行吗？非要自己去？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