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承昀，”他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段承昀看着他。

“你也是。”

季敛笑了。

他靠在段承昀肩上，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

白榆还在挥手，沈聿笑得温和，沈砚辞难得露出一点笑意。陆微遂揽着白榆，嘴角也弯着。

季母、季父、季珩、季然，都在看着他。

都是他的家人。

季敛忽然觉得，这一路走来，值了。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夕阳正在落下，把整个老宅都染成暖橙色。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

季敛眯了眯眼。

“真好看。”他说。

段承昀低头看他。

季敛对上他的目光，笑了。

“以后天天看。”

段承昀的嘴角弯了弯。

“好。”

两人站在台上，相拥着，看着那片夕阳。

台下，宾客渐渐散去。

白榆被陆微遂拉着往外走，还在回头喊：“糖哥！明天请吃饭啊！”

季敛冲他挥挥手。

沈聿和沈砚辞也往外走，沈聿的手搭在沈砚辞肩上，两人并肩离开。

季母走过来，拉着季敛的手，又叮嘱了几句。

季敛一一应着。

宾客散尽，老宅终于安静下来。

季敛坐在床边，两条腿晃荡着，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他环顾四周，房间里到处都是红色的装饰——红烛、红被、红枕头，连床头柜上都贴了两个大大的红双喜。

他笑了一声。

“段承昀，你这审美……”他把糖从嘴里拿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还挺传统的。”

段承昀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袍，胸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锁骨。

听到季敛的话，他脚步顿了顿。

“不喜欢？”

季敛眨眨眼，又看了看那些红色。

“喜欢，”他说，笑得眼睛弯弯的，“就是没想到你会喜欢这种。”

段承昀没说话，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季敛偏过头，看着他。

刚洗过澡，这人身上的冷厉好像褪去了一点，眉眼都显得柔和。水珠还挂在发梢，偶尔滴下一滴，落在睡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季敛看着看着，忽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段承昀，”他小声说，“你今天真好看。”

段承昀偏过头，看着他。

季敛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嘴里还叼着那根棒棒糖。

段承昀伸手，把他捞进怀里。

季敛顺势靠在他肩上，继续嚼着糖。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蜡烛偶尔噼啪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季敛忽然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东西。

是一个小盘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棒棒糖。

草莓味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段承昀，”他指着那盘糖，“你这是准备了多少？”

段承昀看了一眼。

“够今晚吃的。”

季敛挑眉。

“今晚？一根就够了，我吃不了那么多。”

段承昀看着他，目光有点深。

“不是给你吃的。”

季敛愣住了。

不是给他吃的？

那是给谁吃的？

他还没想明白，段承昀已经伸手，从那盘糖里拿起一根。

他慢慢剥开糖纸，露出里面粉红色的糖球。

季敛盯着那根糖，又看了看段承昀，心里忽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你……你想干嘛？”

段承昀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季敛，目光从他眉眼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慢慢往下移。

季敛被他看得心跳加速。

“段承昀……”

段承昀低下头，吻住了他。

那个吻很温柔，带着沐浴露的香味。季敛闭上眼睛，回应着。

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在自己唇边。

他睁开眼，低头一看。

是那根剥好的棒棒糖。

段承昀把它抵在他唇边，轻轻往里推了一点。

季敛下意识张开嘴，含住了。

甜的。

他嚼了嚼，有点懵。

“你不是说不给我吃吗？”

段承昀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

“是给你吃的。”

季敛眨了眨眼。

段承昀继续说：“但不是用嘴。”

季敛愣住了。

不是用嘴？

那是用……

他还没想完，段承昀已经动了。

他翻身把季敛压在床上，低头看着他。

季敛被压着，动弹不得，嘴里还含着那根糖。

他看着段承昀，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燃着的东西，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段承昀……”他开口，声音有点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