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敛看着地图，把那些位置记在脑子里。

东欧的那个靠近边境，周围是平原，易守难攻；东南亚的在雨林深处，隐蔽性强；南美的在港口城市，交通便利，方便跑路。

“三个据点分工明确，”

沈砚辞继续说，“东欧是他们的指挥中心，东南亚是物资中转站，南美是资金结算点。互相支援，打一个另外两个会来援。”

白榆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他今天穿着一件浅色的卫衣，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或者好几天没睡。

“糖哥，我查过了，”

他说，声音有点哑，“这三个据点之间的通讯加密等级很高，我试了两次都进不去。而且他们之间有一条快速反应通道，一旦其中一个受到攻击，另外两个能在两小时内派出支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最快的一次，四十分钟。”

季敛看着地图，把那些信息整合在一起。

三个点，互相支援，打一个来两个。如果分头打，人手不够；如果集中打一个，另外两个会来援，到时候腹背受敌。

他想了想，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

“那就同时打三个。”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沈砚辞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白榆从电脑后面探出整个脑袋，瞪大眼睛。

“同时打三个？”白榆的声音提高了半个调，“糖哥，我们哪有那么多人？”

季敛看着他。

“我们有三个人。”

白榆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

“你、我、老大，三个？”他的手指在自己、季敛和沈砚辞之间来回比划，“糖哥，你认真的？”

季敛嚼着糖，没说话。

白榆看着他那副表情，知道他是认真的。他转头看向沈砚辞——老大靠在办公桌边，双手抱在胸前，也在看着地图，眉头微微皱着，但没有反驳。

“老大？”白榆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沈砚辞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地图上那三个红点，沉默了几秒。

“三个据点，”

他开口，“东欧的，我去。东南亚的，白榆去。南美的，季敛去。”

白榆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我？老大，你让我一个人去打一个据点？”

沈砚辞看着他。

“你不行？”

白榆张了张嘴。

他想说“不行”，但对上沈砚辞那双冷淡的眼睛，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转头看向季敛，眼神里写满了“救命”。

季敛嚼着糖，慢悠悠地说：“他说的对，你不行。”

白榆刚要感动，季敛补了一句：“你去了，怕是有去无回。”

白榆的脸垮了。

“糖哥！你到底站哪边！”

季敛笑了笑，把棒棒糖换到另一边。

“我站赢的那边。”

白榆气得说不出话来。

沈砚辞没理他们的斗嘴，继续看着地图。

“具体怎么打，明天再说。”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今天先休息。”

季敛点了点头，把行李箱拖到旁边，在沙发上坐下来。

沙发有点硬，但比飞机上的座位舒服多了。他靠在扶手上，掏出手机，给段承昀发了一条消息：

【到了。】

段承昀的回复很快：

【嗯。】

季敛看着那个“嗯”字，嘴角弯了弯。他又发了一条：

【想你。】

过了几秒，段承昀回：

【我也想你。】

季敛盯着那四个字，笑了一下。

白榆凑过来，偷瞄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

“糖哥，你和段总——”

季敛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口，看着白榆。

“你没事做？”

白榆眨眨眼：“有啊，我这不是在关心你吗？”

季敛看着他那张笑嘻嘻的脸，忽然说：“你上次被老大罚了三个任务，做完了？”

白榆的笑容僵住了。

“还没……”

“那还不去做？”

白榆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电脑前。

季敛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声。他靠在沙发上，把手机举起来，又给段承昀发了一条：

【可能要忙几天，消息回得慢，别担心。】

段承昀：【好。】

季敛盯着那个“好”，笑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天空。夕阳正在落下，天边被染成橘红色，和京城那种透亮的晚霞不一样，这里的天更浓烈，像泼了一层颜料。

季敛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收起来。

白榆在电脑后面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跟谁发消息。

沈砚辞低着头看文件，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但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