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的金丝雀他杀疯了(162)
沈聿蹲下来检查了一具较新鲜的尸体,摸了摸脖颈——还有余温。“刚死不久,不超过半小时。”
段承昀加快了脚步。
他们从侧门进入建筑。走廊里灯没开,只有应急指示牌的微光。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火药味。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有的还在微弱地呻吟。陆微遂经过一个人身边时,那人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脚踝,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救……救我……”
陆微遂低头看着那只血淋淋的手,面无表情地蹲下。“你们老大在哪?”
那人张了张嘴,眼神涣散。“里……里面……”他抬起一根手指,指向走廊尽头,然后手垂了下去。
陆微遂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半开着。门上有弹孔,门锁已经被打烂了。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段承昀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很大的房间。
像是会议室,又像是作战指挥中心。长桌上散落着地图和文件,椅子东倒西歪。墙上的大屏幕碎了一角,闪着雪花。
地上躺着七八个人,有的已经不动了,有的还在痛苦地蜷缩着。
但段承昀没看那些人。
他看着房间正中央。
那里有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深色的作战服,歪着头,闭着眼,胸口有一大片深色的血迹。
已经不动了。他的手腕上,有着与其他小喽啰不同的纹身——一条盘踞的黑色蝮蛇,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袖口里。
蝮蛇。死了。
季敛坐在他的尸体上。
没错,坐在上面。他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但上面显示的是“电量不足,请充电”的红色警告。
他正在百无聊赖地看那行字,好像在研究为什么手机会没电。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和平时一模一样。弯弯的眼睛,亮亮的光,叼着棒棒糖的嘴角往上翘着。
“你们怎么来了?”
段承昀站在门口,看着他。他浑身上下都是血——自己的血,别人的血,分不清。
衣服破了几个口子,左手臂上缠着一圈纱布,是自己缠的,不太整齐。但他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好得不像话。
段承昀的声音有点干。“你……没事?”
季敛眨眨眼。“没事啊。”
他从蝮蛇的尸体上站起来,走到段承昀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吓傻了?”
第116章 老婆
段承昀看着他,看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看着他笑嘻嘻的脸,忽然伸手,一把把他拽进怀里。
季敛被他抱得猝不及防,棒棒糖差点掉了。他赶紧拿稳糖,靠在段承昀肩上,感受着那个人抱他的力度。
不是平时的抱法,是很紧,紧到他的肋骨都有点疼。但他没推开。
季敛小声说:“段承昀,你勒死我了。”
段承昀没松手。
“你联系不上。”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季敛的头顶传下来,“我打了很多电话。”
季敛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手机没电了。”
段承昀的手收得更紧了,像是要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沈聿从门口进来,扫了一眼房间,看到季敛和段承昀抱在一起,没打扰。
他的目光略过满地的狼藉,落在角落里——沈砚辞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表情很平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沈聿走过去。
沈砚辞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对电话那头说了句“稍等”,挂断了。
“你怎么来了?”
沈聿笑了笑。“想你了。”
沈砚辞看着他,看着他衣服上的海水渍、鞋上的泥、眼底的疲惫。沉默了片刻。“你从京城来的?”
“嗯。”
“怎么找到的?”
沈聿偏过头,看向门口——陆微遂正走进来。
沈砚辞的目光跟过去,落在陆微遂身上。
陆微遂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着房间中央——白榆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戳一个已经不能动的敌人,嘴里嘟囔着:“让你咬我,让你咬我,东南亚的蚊子都比你可爱。”
白榆戳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站起来,一转身看到陆微遂。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白榆反应过来,手里的树枝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来了?”
陆微遂没说话,走过去,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白榆“哎呦”一声,捂着额头,眼眶一下子红了。不是疼的。是委屈。“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陆微遂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路上堵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