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的金丝雀他杀疯了(2)
然后他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无声地走到书桌前。抽屉里有纸笔,他抽出一张便签纸,想了想,写下几行字。
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写完他看了一遍,嘴角微微翘起,把便签纸折好,放在床头柜上,压在那根剥下的糖纸下面。
做完这一切,他回头看了一眼。
段承昀还在睡,呼吸平稳,眉头舒展。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脸上落下一道淡淡的光影。
季敛忽然有些舍不得。
但这念头也只存在了一秒。他季敛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他转身走向窗边,轻轻推开窗。
初秋的晨风涌进来,带着薄薄的凉意。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然后翻窗而出,稳稳落在花园的草坪上。
身后是还在沉睡的别墅,眼前是通往外界的小径。薄雾未散,他的身影很快隐没在白茫茫的雾气里。
床头柜上,那张便签纸安静地躺着。
纸上只有两行字——
“养了我一年,挺划算的。等我回来找你算账。”
落款是:你的金丝雀。
糖纸在旁边,皱巴巴的,还残留着草莓的甜味。
清晨六点十分,段家别墅一片寂静。
没有人知道,那只被养了一年的金丝雀,刚刚飞走了。
上午九点零三分,段承昀醒了。
意识回笼的第一秒,他的手就下意识往身边摸去——空的。
床单的温度是凉的。
段承昀睁开眼,坐起来。
晨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明亮的痕迹。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位置,枕头还保持着凹陷的形状,但人已经不在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看到床头柜上压着的糖纸,和糖纸下面那张便签纸。
段承昀伸手拿起那张便签纸,展开。
两行字,字迹潦草却有力——
“养了我一年,挺划算的。等我回来找你算账。”
落款是:你的金丝雀。
他盯着那两行字,一动不动。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他的手指慢慢收紧,便签纸被捏出褶皱,指节泛出青白。
他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寸。
然后他放下字条,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老周,调监控。查他什么时候走的。”
电话那头的老管家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应道:“是,少爷。”
段承昀挂断电话,坐在床边,继续盯着那张字条。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个字上:“你的金丝雀。”
一年前前,有人问他养的那人是谁,他说养着玩的。
后来圈子里就开始传,段家太子爷养了只金丝雀。
他不知道这称呼什么时候传到了季敛耳朵里,但那人从没问过,他也从没解释过。
第2章 失忆
现在那人自己用上了这称呼。
段承昀忽然觉得有些想笑,但他笑不出来。
手机响了,是管家老周。
“少爷,监控查到了。季先生凌晨六点零三分从后窗离开,穿过花园,从东侧的小门出了别墅区。出了小门之后就是监控盲区,看不到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段承昀“嗯”了一声。
老周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少爷,要不要派人去找?”
段承昀沉默了两秒:“不用。”
电话那头的老周明显愣了一下,但没敢多问:“是。”
电话挂断。
段承昀把手机放在一边,又拿起那张字条。
褶皱还留在上面,他用指腹轻轻抚了抚,想把那些褶皱抚平,但无济于事。
他想起一年前,在巷子里捡到那个人的情景。
浑身是血,靠在墙上,看到他来了,居然还在笑。
他当时鬼使神差地蹲下,问:“你是谁?”那人说:“不知道。”然后就晕了过去。
他把人抱上车,带回家,找了私人医生来治。
医生说那人头部受过撞击,可能会有后遗症。果然,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本来可以让人走的。伤好了就走,跟他没关系。
但他没让。
那人也乖,安静得像只猫,每天就在房间里待着,不打听,不闹腾。
只是偶尔会看着他发呆,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后来那人开始等他回家,不管多晚,客厅的灯都亮着。
他推开门,总能看到那个人从沙发上抬起头,说一句“回来了”。
再后来,他吻了那个人,那个人也回应了。
一切都顺理成章,好像本该如此。
段承昀一直以为,日子会这样过下去。
他养着那个人,那个人等着他,一年,两年,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