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的金丝雀他杀疯了(29)
X组织的三号人物。
季敛看着他,笑了。
“这么多人,”他说,“挺隆重的。”
三号人物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
那三十多个人动了。
季敛扫了他们一眼,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随手一弹,糖棍落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根,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然后他看向那些人,懒洋洋地开口:
“一起上吧。”
那些人愣住了。
一个人,面对三十多个人,说一起上?
季敛嚼着糖,等了两秒,见没人动,叹了口气。
“我赶时间。”他说。
那三十多个人终于动了。
他们一起冲上来。
季敛迎上去。
十五分钟后。
大厅里安静了。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动不了,有的已经昏过去了。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汗水味。
季敛站在人群中间,脚下是一地的人。
他的衣服上沾了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呼吸比平时稍微急了一点,但也就是一点。
他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还能站着的人,然后抬起头,看向楼梯上。
那个人还站在那里。
手里的红酒杯已经空了,不知道是喝了还是洒了。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在发抖,腿也在发抖。
季敛走上楼梯。
一步一步,脚步声很轻,但每一声都像踩在那人心脏上。
那个人往后退,撞上了栏杆,退无可退。
季敛走到他面前,站定。
他低头看着这个人——这就是那个发布追杀令的人,让他这一年东躲西藏、最后不得不离开段承昀的人。
他想起那个人,心里软了一下。但很快,那点柔软就被眼前的现实冲淡了。
季敛蹲下来,和那个人平视。
“追杀我?”他问。
那个人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季敛看着他那副怂样,嘴角弯了弯。
“你也配?”
那个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季敛没再给他机会。
他站起来,转身下楼。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人还站在楼梯上,靠着栏杆,一动不动。
季敛收回目光,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月光照在主楼门口,照亮了地上那根棒棒糖棍。
庄园外面,季敛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他抬头看了看天,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
他想起刚才那个人最后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算了,还有最后一个。
搞定那个,就能回去了。
他舔了舔嘴里的糖,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里。
最后一个目标,藏得最深。
也是最大的那个。
X组织表面上是独立的地下军火商,实际上只是某国际军火商养的一条狗。
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那些不能经手的脏钱,都通过X组织的手流转。
那个真正的幕后金主,姓什么、叫什么,资料上没有。
只知道他代号“公爵”,在全球十几个国家都有产业,明面上是正经商人,暗地里做着最大的军火生意。
季敛端掉的那个仓库,就是他名下的货。
追杀令,也是他下的。
找这个人,花了一点时间。
沈砚辞动用了所有能用的资源,白榆黑了三个国家的服务器,最后才锁定他的位置——不在欧洲,不在美洲,在中东,一座表面中立、实际上由他控制的自由港。
那座城市不大,但很繁华。
港口里停着各国的货轮,街上走着各种肤色的人。赌场、酒店、夜总会,什么都有。
公爵的办公室,就在城市最中心的那栋大楼里。
顶层,整层都是他的。
季敛潜入那栋楼的时候,是凌晨三点。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
保安在打瞌睡,监控被他黑了画面,电梯的摄像头被他用口香糖糊住。他一路向上,直达顶层。
顶层很安静,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两侧是紧闭的门,尽头那一扇最大、最气派。
季敛走过去,推开门。
办公室里没人。
很大,落地窗,能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
办公桌是定制的,真皮座椅,桌上摆着几份文件和一台电脑。墙上挂着几幅画,看起来像是真迹。
季敛扫了一眼,走过去,在老板椅上坐下来。
椅子很舒服,软硬适中,还能调节角度。
他转了一圈,觉得这椅子不错。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等着。
凌晨四点,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五十岁左右,西装革履,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