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的金丝雀他杀疯了(48)
白榆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后背开始冒汗。
“那个……”他往后退了一步,“我还有事,先——”
话没说完,陆微遂往前走了一步。
“跑一个试试。”
五个字,很轻,但落在这安静的巷子里,像是某种最后的警告。
白榆的脚钉在原地,再也不敢动。
他抬头看着陆微遂,那张脸上还是那副冷厉的表情,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愤怒,恨意,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白榆忽然想起一年前那天早上。
第35章 冤家路窄
他醒来的时候,陆微遂还在睡。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那张脸上,把那层冷厉的线条都照得柔和了一点。
他当时想,这人睡着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然后他看到了床头柜上那份文件。
然后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然后他把文件塞进自己包里,悄悄溜了。
白榆现在想起来,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一巴掌。
你跑什么跑?
你拿什么拿?
现在好了,人找上门了。陆微遂盯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慢慢下移,落在他脖子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是刚才季敛的匕首留下的。
陆微遂的眼神更冷了。
“谁干的?”
白榆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没、没人,”他赶紧说,“我自己不小心——”
“我问你,”陆微遂打断他,“谁干的?”
白榆被他那语气吓得一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他刚退一步,陆微遂就往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反而更近了。
白榆的后背撞上了巷子的墙。
退无可退。
陆微遂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撑在墙上,把他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那个姿势,和一年前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白榆的心跳漏了一拍。
陆微遂低头看着他,目光像是要把人看穿。
“一年,”他说,“我找了你一年。”
白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微遂盯着他,一字一顿:
“白榆。”
这是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白榆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炸开。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巷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远处传来隐约的车流声,有人从巷口经过,但没有人注意到这条窄巷里的对峙。
陆微遂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低头看着他。
白榆靠在墙上,动弹不得。
他忽然想起刚才季敛说的话:
“你完了。”
糖哥,你是对的。
我真的完了。
陆微遂上前一步。
白榆的后背紧紧贴着墙,冰凉的砖石透过衣服传来寒意。
他想躲,但无路可退——陆微遂的手臂撑在他两侧,把他整个人圈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距离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陆微遂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觉到那人呼吸里的热度。
陆微遂低头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湖水,深不见底。
“睡完就跑,”他一字一顿,“你当我陆微遂是什么人?”
白榆的喉咙动了动。
他努力扯出一个笑,那张娃娃脸上堆满了无辜。
“陆先生,”他说,声音尽可能保持镇定,“那晚是你情我愿,你不能怪我啊。”
陆微遂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那眼神更冷了。
白榆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
“而且你看,都过去一年了,你也没什么事对吧?咱们就当那晚是个意外,各走各的——”
“文件呢?”
陆微遂打断他。
白榆的话卡在喉咙里。
陆微遂盯着他,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
“我问你,文件呢?”
白榆眨巴眨巴眼睛,脸上堆起更无辜的表情。
“扔了,”他说,“真的!那文件对我又没用,我拿着干嘛?当天就扔了!”
陆微遂的眼神危险起来。
“你觉得我信?”
白榆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看着陆微遂那双眼睛,知道这个人根本不信他说的任何一个字。
完蛋。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
早知道当初就不拿那份破文件了。
早知道今天会被堵在这里,他打死也不来京城。什么破消息,有误啊。
但现在想什么都没用了。
白榆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
那副纯良无辜的假面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真实的模样——还是那张娃娃脸,但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他的手悄悄摸向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