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一个人下来。

黑色风衣，身姿挺拔，眉眼清冷疏离。他站在路边，抬头看了一眼咖啡馆的招牌，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副清冷的眉眼照得越发分明。

沈聿的目光定住了。

他看着那个人推开咖啡馆的门，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

那个人走进来，目光扫过店内，最后落在他身上。

四目相对。

沈聿愣了一下。

他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聊了一年，对方发过照片。

但照片是照片，真人是真人。照片里的清冷，到了真人身上，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气质。

眉眼疏离，唇线微抿，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比照片好看。

沈聿站起来，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这里。”

沈砚辞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坐下的时候，目光在沈聿脸上停了一秒。

沈聿注意到了那一眼。

他笑得更深了。

“等很久了？”沈砚辞开口，声音和他聊天时给人的感觉一样——淡淡的，清冷的，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沈聿摇头：“刚到。”

沈砚辞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服务员过来，沈砚辞点了一杯美式。等咖啡的时候，两人就那么坐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两只咖啡杯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聿看着对面的人，越看越觉得满意。

清冷，话少，但气质干净。和聊天时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

“你和我想象的，”沈聿忽然开口，“不太一样。”

沈砚辞抬起眼，看着他。

“哪里不一样？”

沈聿笑了笑：“我以为你会更……冷一点。”

沈砚辞没说话。

沈聿继续说：“结果你比照片还冷。”

沈砚辞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动。

那个弧度很浅，几乎看不出来，但沈聿看到了。

他眼睛亮了一下。

“你笑了。”

沈砚辞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没有。”

沈聿笑出声来。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那个人清冷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第51章 沈砚辞的坦白

和这个人聊了一年。

每天深夜，对着屏幕，说那些平时不会对任何人说的话。

现在那个人就坐在对面。

真实的，鲜活的，比想象中更好看的。

沈聿忽然觉得，这一年的等待，值了。

服务员端来咖啡，沈砚辞接过来，喝了一口。

沈聿看着他喝咖啡的样子，忽然问：

“饿不饿？”

沈砚辞放下杯子，看着他。

沈聿笑了笑，站起来。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离这儿不远。”

沈砚辞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也站起来。

“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咖啡馆。

门上的风铃又响了一声。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餐厅在一条僻静的胡同里，推开木门，里面是个小小的四合院。

院子中央有棵石榴树，红彤彤的果子挂在枝头，下面摆着几张藤编桌椅。

沈聿显然常来，熟门熟路地带着沈砚辞穿过院子，进了西厢房的包间。

包间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窗子正对着那棵石榴树，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桌面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服务员端上茶，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沈聿给沈砚辞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尝尝，这家的龙井不错。”

沈砚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沈聿看着他，笑着问：“怎么样？”

沈砚辞放下杯子，点了点头。

“还行。”

沈聿笑了。

“你说话真省，”他说，“一个字能解决的，绝不多说第二个。”

沈砚辞看着他，没接话。

沈聿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起来。

“我其实挺好奇的，”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你平时都干嘛？除了上网聊天。”

沈砚辞想了想：“工作。”

“什么工作？”

“处理一些事。”

沈聿笑了：“你说话永远这样，说了等于没说。”

沈砚辞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动。

沈聿看到了，眼睛亮了一下。

“你又笑了。”

“没有。”

“有。”沈聿笃定地说，“刚才嘴角动了。”

沈砚辞别过脸，看向窗外的石榴树。

沈聿也不追着看，只是靠在椅背上，继续说话。

“你知道吗，我这一年，每天晚上都在想，屏幕那边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想过很多版本——高冷的，话少的，其实闷骚的。今天一看，和我猜的差不多。”

沈砚辞转回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