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承昀收回目光，看向季敛。

“看什么？”

季敛笑了，靠回椅子上。

“看热闹。”

段承昀没说话，继续剥虾。

餐桌上的气氛，意外地和谐。

没人提那些尴尬的事，没人问那些敏感的问题。

就是吃饭。

偶尔夹菜，偶尔喝汤，偶尔有人开口说一句“这个好吃”，偶尔有人默默给对方添菜。

六个人，三对，各怀心思，但都默契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安静。

饭吃到一半，季敛忽然举起酒杯。

“来，”他说，眼睛亮亮的，“庆祝我们六个人，终于凑齐了。”

其他人愣了一下，然后纷纷举起酒杯。

沈聿笑着，沈砚辞淡淡地，白榆脸红红的，陆微遂面无表情但举起了杯，段承昀看着季敛，也举了起来。

六只杯子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

发出清脆的声响。

季敛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以后常聚。”他说。

沈聿笑了：“好啊。”

白榆小声嘟囔：“还来啊……”

陆微遂看了他一眼。

白榆立刻闭嘴。

沈砚辞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动。

段承昀揽着季敛的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里有一点笑意。

窗外，夕阳正在落下，把整个客厅染成暖橙色。

餐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

六个人，三对，就这么坐着，聊着，吃着。

谁也不觉得尴尬。

谁也不急着走。

这一刻，刚刚好。

第58章 我今天特别高兴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

等六个人放下筷子的时候，窗外已经全黑了，客厅里的水晶吊灯亮着，把整个空间照得温暖明亮。

沈聿先站起来。

“差不多了，”他笑着说，“今天叨扰了。”

沈砚辞跟着站起来，站在他旁边。

季敛看着他们俩，嘴角弯了弯。

“这就走了？”

沈聿点头，目光扫过沈砚辞，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

“还有点事。”

季敛挑眉，看看沈聿，又看看沈砚辞。

沈砚辞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反驳。

季敛心里有数了。

他站起来，送他们往外走。

段承昀跟在他身后。

走到门口，沈聿很自然地伸出手，搭在沈砚辞肩上。

那个动作随意得很，像是做过无数遍。

沈砚辞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沈聿对上他的目光，笑得温和无害。

沈砚辞没说话，也没推开他的手。

两人并肩走下台阶，消失在夜色里。

季敛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他转回头，看向客厅里剩下那两位。

白榆正从沙发上站起来，磨磨蹭蹭地往门口走。陆微遂跟在他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脚步不快不慢，正好和他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白榆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季敛。

那眼神有点复杂——

有求救，有无奈，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季敛冲他挥了挥手。

“走吧，”他说，“别让人家等。”

白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走下台阶。

陆微遂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时，偏过头看了季敛一眼。

季敛对上他的目光，弯了弯嘴角。

陆微遂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大步追上去。

夜色里，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渐渐走远。

季敛看着他们消失在黑暗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靠在段承昀肩上。

“今天真热闹。”

段承昀低头看着他。

“你故意的？”

季敛笑了。

他抬起头，对上段承昀的目光，眼睛亮亮的。

“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他掰着手指头数：

“你看，沈聿和我老大，网恋一年奔现了。”

“老二和陆微遂，睡完跑了又抓回来了。”

“再加上咱们俩——”

他顿了顿，笑得眼睛弯弯的。

“三对，齐了。”

段承昀看着他那个笑，眼里有一点点笑意。

“所以呢？”

季敛眨眨眼，忽然想起什么，笑得更开心了。

“段承昀，”他勾着那人的脖子，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你们三兄弟挺贪啊。”

段承昀挑眉。

季敛继续说：“我老大，被沈聿拿下了。”

“老二，被陆微遂盯上了。”

“再加上我——”

他顿了顿，笑得狡猾。

“你们段家兄弟，把我们组织的人一网打尽了。”

段承昀看着他，没说话。

季敛歪着头，继续调侃：“你说，这是不是故意的？”

段承昀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