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的金丝雀他杀疯了(90)
段承昀没有说话。
但他揽着季敛的手,收紧了一点。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过了很久,段承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对。”
季敛愣了一下。
段承昀低下头,下巴抵在他头顶上。
“一样的人。”
季敛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闭上眼睛,在段承昀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淡淡的光痕。
这一晚,他睡得很安稳。
他知道,不管外面那些人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所谓了。
因为这个人在。
这就够了。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餐桌上铺开一层暖色。
季敛正喝着粥,嘴里叼着半根棒棒糖,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老周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季先生,”他把信封递过来,“季家送来的。”
季敛愣了一下。
季家?
他接过信封,低头看了一眼。淡紫色的信封,封口处压着一朵暗纹的兰花,一看就是世家用的那种讲究东西。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请柬。
第65章 季家
烫金的字,工整的小楷,写得很正式——
谨定于本月十八日,恭请季敛先生莅临寒舍一叙。
季婉茹 敬邀
季敛盯着那行字,目光落在最后那个名字上。
季婉茹。
段承昀从楼上下来,看到他坐在那儿发呆,手里的粥都凉了。
“怎么了?”
季敛回过神,把请柬递给他。
“季家,”他说,“请我去。”
段承昀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在他旁边坐下。
“想去吗?”
季敛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那封请柬,看着那个名字,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害怕。
“不知道。”他说。
段承昀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他的肩。
季敛靠在他身上,盯着那封请柬,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很久以前,老大给他起名字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小,刚被捡回去没多久,没有名字,没有过去,什么都没有。
老大看着他,问:“你想叫什么?”
他想了想,摇头。
老大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就叫季敛吧。”
他问为什么。
老大看着窗外,说:“敛,收敛锋芒的意思。你以后,要学会藏。”
那时候他不懂。
现在他懂了。
“季敛”这个名字,跟了他二十年。
现在另一个姓季的人,给他送来了请柬。
季敛忽然想,如果当年没有被拐,他应该会在华国长大,会有另一个名字,会有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但那些都是如果。
他现在是季敛。
是老大的季敛,是组织的季敛,是段承昀的季敛。
他抬起头,看向段承昀。
“你说,”他问,“他们怎么确定是我的?”
段承昀低头看着他。
“左肩胎记。”
季敛愣了一下。
段承昀继续说:“你被捡回来的时候,医生处理伤口时说过。我记着的。”
季敛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肩。
隔着衣服,摸不到什么。
但他知道,那里确实有一块胎记。
很小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但从来没在意过。
没想到,那是他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他正想着,手机忽然震了几下。
拿起来一看,是白榆发来的消息:
【糖哥!你那边的事我听说了!】
【你放心,我已经在引导舆论了,现在网上都在说那是P图造谣】
【还有人说是某个黑客故意搞你,我已经让人去带这个节奏了】
【反正现在大部分人都觉得是假的,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就行!】
季敛看着那几行字,嘴角弯了弯。
他打字回复:
【知道了。】
白榆秒回:
【糖哥你不夸夸我吗!我多辛苦啊!】
季敛笑了一声,打了两个字:
【夸你。】
白榆发来一串哭脸。
季敛没再理他,又点开另一条消息。
是沈砚辞发的,只有一句话:
【白榆在处理。别担心。】
季敛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老大就是这样,话永远最少,但永远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他正要回复,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沈聿发的朋友圈。
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
沈砚辞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阳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副清冷的眉眼照得柔和了几分。照片是从侧面拍的,角度很好,一看就是精心选的。
配文只有两个字:喝茶。
季敛看着那张照片,又看了看旁边的段承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