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的金丝雀他杀疯了(97)
季珩抱着那个人,喊他“弟弟”,哭得像个孩子。
那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
不是疼。
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想起季母给他夹菜的时候,想起季父拍他肩膀的时候,想起季珩叫他“弟弟”的时候。
那些以后,还会在吗?
季然攥紧拳头。
他告诉自己,那是季家的亲生儿子,回来是应该的。
他告诉自己,季母季父季珩对他好,不代表就不能对别人好。
他告诉自己,他应该高兴,应该欢迎,应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他骗不了自己。
他害怕。
害怕那些人会慢慢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害怕那些笑容会慢慢变少。
害怕自己会变成这个家里多余的人。
他不想失去这个家。
这是他的家。
他唯一的家。
季然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心里乱成一团。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只知道,从今天起,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
转身,走进黑暗里。
第二天下午,季敛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哥,我是季然。有空见个面吗?】
季敛盯着那个“哥”字,看了几秒。
然后他回了一个字:
【好。】
咖啡馆约在东三环的一家小众店,位置隐蔽,人也不多。季敛到的时候,季然已经在了。
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那人身上。
第70章 爱你个头
二十二岁左右,长相清秀,穿着得体的休闲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看到季敛进来,他站起来,冲他招了招手。
季敛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季然看着季敛,笑得温和无害。
“哥,”他说,“终于见到你了。”
季敛靠在椅背上,打量着他。
这人笑起来的样子确实挺乖的,眉眼舒展,语气温柔,看着就是个好脾气的弟弟。
但季敛见过太多人,知道笑不一定代表善意。
他“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季然也不介意他的冷淡,继续笑着问:“哥,你在国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季敛看着他,目光淡淡的。
“还行。”
季然点点头,像是真的关心。
“那就好,”他说,“我一直担心你在外面受苦。前两天你来家里,我刚刚好有事出去了,都没见面。”
服务员端上咖啡,季敛没碰。
季然端起自己的那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他抬起头,看着季敛,那笑容还在,但眼神里多了一点别的什么。
“哥,”他问,“听说你是杀手,真的假的?”
季敛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落在季然眼里,让他莫名有点心虚。
“你想问什么?”季敛说。
季然愣住了。
他没想到季敛会这么直接。
那些准备好的试探,那些迂回的话术,在这句话面前,忽然都变得多余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敛也不催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窗外,阳光正好。
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的杯碟碰撞声。
手机震了一下。
季敛低头看了一眼,是白榆发来的消息:
【糖哥!陆微遂把我带回国外了!!!】
【他说这边有事要处理,让我跟着!!!】
【我现在在他基地里,哪儿都不能去!!!】
【这叫处理事情吗?这叫坐牢!!!!!】
季敛看着那串感叹号,嘴角弯了弯。
他没回,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看向季然。
季然正看着他,目光复杂。
沉默了几秒后,季然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他放下咖啡杯,坐直身子,盯着季敛。
“好,”他说,“那我直说了。”
季敛点头,示意他说。
季然深吸一口气。
“我在季家二十年,”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一点,“从小被收养,但妈妈对我很好。把我当亲儿子一样养大,从来没让我觉得自己是外人。”
季敛听着,没说话。
季然继续说:“你回来,我不拦着。你是亲生的,应该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但有一句话我要说在前面。”
季敛看着他。
季然一字一顿:
“如果你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盯着季敛,等着他的反应。
季敛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深,带着一点玩味,一点了然。
“你把我叫出来,”他说,“就为了说这个?”
季然被他笑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