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靠女装助兄弟飞升(173)+番外
沈清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不再辩解,也不再争执,那沉默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最终,沈夫人看着儿子苍白却倔强的面容,看着他眼底那片沉寂的灰烬,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她从未见过儿子如此模样,仿佛某种支撑他的东西已经彻底碎裂了。
她终究……还是没有犟过这个看似温润,骨子里却比谁都执拗的长子。
沈清言搬出了沈府,在城西一处清静的巷子里置办了一座三进的小院。
府邸不大,陈设简单,除了几个必要的仆役,再无他人,冷清得不像个新贵举人的府邸,倒像是一座修行的道观。
他仿佛真的将自己隔绝在了尘世之外,唯有书卷和药香,终日相伴。
只是身子却愈发地差……
沈清言搬出府后,日子过得如同古井之水,沉寂无波。
他晨起读书,午后服药,夜间往往对着一盏孤灯直至深夜。
身子却并未因静养而好转,反而如同被蛀空了内里的玉树,日渐凋零。
咳嗽声时常在寂静的小院里响起,一声声,压抑而破碎。
消息断断续续传回沈府,沈夫人坐立难安。
她亲眼见过儿子如今的模样,那不仅仅是病气,更是一种从内里透出的消沉和倦怠,仿佛对世间一切都已失去了兴趣。
她悔,她恼,她气,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深切的担忧和一丝无法言说的愧疚。
终是看不下去,她咬着牙,命心腹之人将沈清言病重难愈的消息,悄悄递去了老宅。
她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这或许是唯一能撬动他那颗死寂之心的东西了。
老宅这边。
沈隽正坐在窗边临帖,笔尖悬腕,落笔却有些心不在焉。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细密的眼睫上投下小片阴影。
当侍立一旁的丫鬟“无意间”低声议论起京城传来的消息,提及大公子病骨支离、药石罔效时。
沈隽握着笔的手几不可察地猛地一颤,一滴浓墨猝然滴落在宣纸上,迅速晕开,污了即将写完的字帖。
他盯着那团墨渍,良久,才缓缓放下笔,指尖微微发凉。
“下去吧。”他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屏退了下人,他独自坐在窗前,看着窗外凋零的秋景,久久未动。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心底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
静思堂内,药香苦涩,弥漫在空气里,几乎盖过了书卷的墨香。
沈清言裹着厚厚的裘衣,坐在窗下的软榻上,手中握着一卷书,目光却并未落在字上,而是虚虚地望着窗外枯瘦的枝桠。
他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唇色浅淡,时不时掩唇低咳几声,每一声都牵动着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不同于小厮的谨慎,更轻,更……熟悉。
他并未在意,只当是送药的下人。
直到“吱呀”一声轻响,书房的门被从外推开。
一道清瘦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穿着素雅的青衫,不再是刺目的红妆,眉眼却依旧是他刻入骨髓的模样。
沈清言猛地抬眸,视线撞入那双清澈依旧的眼睛里。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眸剧烈地颤抖着,几乎以为自己是因为病重而出现了幻觉。
“娟……娟娟?”他喃喃出声,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手中的书卷“啪”地一声滑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
几乎是本能地,他撑着虚软的身体踉跄着站起身,朝着门口那人走去。
他伸出手,指尖因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微微发颤,想要触碰一下,确认这不是一场易碎的梦。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抹青色衣角的刹那。
他猛地缩回了手,像是被烫到一般,踉跄着后退了半步,眼底翻涌着巨大的惊喜之后,是更深沉的痛苦和畏惧。
他怕。
怕这真的是梦,一触即碎。
怕这又是自己病中的一场妄念。
更怕……她(他)的出现,是因为怜悯,或是别的什么,唯独不是他心底疯狂渴望的那个答案。
沈隽站在门口,将沈清言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
看着他苍白消瘦得几乎脱形的面容,看着他眼中那不敢置信的惊喜和小心翼翼的痛苦,看着他下意识缩回的手……
一股尖锐的酸涩猛地冲上沈隽的鼻腔,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发慌。
他记忆中的沈清言,是京郊别院里那个清冷矜贵、学识渊博、虽沉默却自有风骨的少年。
是那个会耐心教他写字、会在他生病时默默守在一旁、眸光深处藏着不易察觉温柔的哥哥。
何曾……见过他这般脆弱、卑微、仿佛一碰就要碎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