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靠女装助兄弟飞升(176)+番外
那感觉转瞬即逝,快得几乎抓不住,却带着一种莫名的、让他心慌意乱的亲昵和熟悉感。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唇,眼神骤然沉了下去,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双生子之间那玄而又玄的微弱共感,在此刻如同恶毒的诅咒,将遥远京城那个月光下的吻,模糊却又真切地传递了过来。
“呵……”沈景程缓缓放下手,指尖用力到几乎掐进掌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好哥哥……他的好兄长啊……
总是这样。
从小到大,无论他如何努力,父亲的目光、母亲的赞许、家族的荣光……最终总是会落在沈清言身上。
如今,就连他用一场荒唐的婚礼才勉强留在身边的人……
沈清言竟然也有手段,隔着千山万水,也能轻易勾动?
但那又如何?!
沈景程眼中闪过一丝偏执的厉色。
无论如何,现在,明媒正娶、名正言顺拥有沈隽的人,是他沈景程!
婚书上是他的名字,拜天地的是他,饮合卺酒的也是他!沈隽是他沈景程的“妻子”!
兄长再不甘,再有什么手段,也不过是见不得光、只能躲在阴暗处觊觎的可怜虫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杯中冰冷的酒液一饮而尽,烈酒灼喉,却压不住心底那股疯狂滋长的嫉妒和占有欲。
夜色渐深,老宅之中,寒意凛冽。
静思堂的小院仿佛被时光温柔地遗忘了角落,一个多月的光景流水般滑过。
沈清言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
虽仍清瘦,但眉宇间那层灰败的死气已渐渐散去,偶尔甚至会露出极淡的、真实的笑意。
他确实发现了沈隽似乎对他示弱毫无抵抗力。
每当饭菜不合胃口,只需蹙眉轻叹一声“口中无味”,沈隽便会耐心地哄着劝着。
甚至亲自下厨尝试做些清淡小菜;若是看书久了偶感疲惫,只需揉揉额角,低咳两声,沈隽关切的目光便会立刻投来。
温言软语地让他歇息;夜里风起,若他衣衫单薄地站在廊下,不出片刻,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袍便会轻轻披在他肩上。
沈清言贪恋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柔,近乎本能地运用着这无伤大雅的“手段”,将沈隽留在身边的时日一延再延。
他甚至有些恍惚地想着,若能一直如此,岁月静好,与世无争,便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
这一日,阳光正好,沈清言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临帖,沈隽则在一旁安静地研墨。
偶尔抬眼看他写字,目光柔和。微风拂过,带来几片落叶,气氛安宁得让人沉醉。
一道身影毫无预兆地自墙头翻掠而入,落地无声,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戾气。
那人头戴斗笠,遮住了大半面容,但挺拔的身形和周身散发的气息,却让沈清言瞬间认了出来。
沈景程!
他缓缓抬起头,斗笠下的目光先是冰冷地扫过石桌旁显然气色大好的沈清言,随即死死锁在了一旁穿着素雅装扮、却依旧难掩殊色的沈隽身上。
他嗤笑一声,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听闻兄长身子不适,病骨支离,弟弟我特来瞧瞧。”
他迈步上前,每一步都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如今瞧着兄长……风吹得,日晒得,还能有闲情逸致红袖添香,与常人倒也没什么区别嘛。”
他的目光落到沈清言脸上,语气陡然变得强硬而不容置疑:
“既然兄长身子好得差不多了,那这边……我就将我的‘娘子’,接回去了。”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极重,充满了宣告所有权的意味。
沈清言的心猛地一沉,握着笔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沈隽也是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向前半步,似乎想开口说什么。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沈清言忽然猛地低下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咳嗽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他单薄的身躯随之剧烈地颤抖着。
原本稍有血色的脸瞬间又变得惨白如纸,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整个人摇摇欲坠,看上去脆弱可怜到了极点。
“清言哥哥!”沈隽到嘴边的话立刻咽了回去,所有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他急忙上前,也顾不得沈景程就在旁边,伸出手轻柔又焦急地为他拍抚后背,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怎么又咳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刚才吹了风?快,我扶你进去歇着……”
沈景程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兄友弟恭”、“伉俪情深”的一幕。
看着沈隽那毫不掩饰的关切和焦急,看着沈清言那“恰到好处”的病发。
斗笠下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攥紧的拳头发出咯咯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