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靠女装助兄弟飞升(225)+番外
眉眼昳丽,唇角含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引得楼下经过的姑娘们频频回首,脸颊飞红。
另一位则是一身月白云纹常服,素净得近乎寡淡,墨发用一根青玉簪整齐束起,身姿挺拔如松。
他坐得端正,面前茶杯里的水汽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几分过于清冷的轮廓。
他的目光大多数时候落在对面红衣男子身上,偶尔才会扫一眼窗外的景致,眼神平静无波。
这二人,自然是变幻了容貌、收敛了气息的沈隽与裴文霜。
“这凡间的茶,虽比不得灵茶涤荡经脉,倒也别有一番清淡滋味。”
沈隽收回目光,笑着将杯中微凉的茶水饮尽,又自顾自斟上一杯,顺手将桌上的一碟精致荷花酥往裴文霜那边推了推。
“尝尝这个,甜而不腻,你应该会喜欢。”
裴文霜看了一眼那造型雅致的点心,没有动,只是淡淡道:“凡物杂质多,于修行无益。”
沈隽挑眉,也不劝,直接用指尖拈起一块,递到裴文霜唇边,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文霜,入乡随俗,修行之道,也讲究张弛有度。
总是绷着,小心道心未成,先成了块不解风情的木头。”
裴文霜蹙眉,看着近在咫尺的点心,又看看沈隽那不容拒绝的眼神,耳根微热。
他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微微张口,就着沈隽的手,轻轻咬了一小口。
酥皮在齿间化开,淡淡的甜香弥漫开来,确实……不讨厌。
沈隽满意地收回手,将剩下半块丢进自己嘴里,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对于沈隽这一动作,裴文霜也只是无奈,唇角却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雨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缝隙洒下。沈隽站起身:“走吧,去街上逛逛。听说这里的夜市很是热闹。”
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
沈隽对什么都好奇,一会儿在卖糖人的摊子前驻足,给裴文霜买了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糖画
裴文霜拿着,一脸严肃,与手中的糖画形成诡异反差。
一会儿又挤进人堆里,看杂耍艺人喷火吞剑,还会跟着人群一起叫好鼓掌。
裴文霜始终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沉默地看着。
他看着沈隽因为一碗热乎乎的馄饨而眯起眼睛,像个满足的孩童。
看着他与路边下棋的老者攀谈,言语风趣,逗得老者哈哈大笑。
看着他站在卖花灯的摊前,仔细挑选了一盏最简单的莲花灯,然后转身,递到自己面前。
“给你。”沈隽的眼睛在暮色和灯火的映照下,亮得惊人。
“听说放莲花灯可以祈福。文霜,你也许个愿?”
裴文霜看着那盏温暖的灯,又看看沈隽带着期待的脸。
他从不信这些凡间祈福的把戏,修行之人,只信自己手中的剑。
可是此刻,鬼使神差地,他接过了那盏灯。
河边,许多男男女女正在放灯。
裴文霜学着别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将莲花灯放入水中,看着它随着水流缓缓漂远,混入一片星星点点的灯火之中。
他许愿了吗?
或许没有具体的言辞,只是在那一瞬间,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平和与安然。
希望……
沈隽站在他身侧,没有问他许了什么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侧脸。
河水粼粼的波光映在裴文霜清冷的眸子里,仿佛冰雪初融,染上了人间的暖意。
“回去吧。”沈隽轻声说,很自然地牵起了裴文霜的手。
裴文霜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挣脱。
他的手有些凉了,被沈隽温热的手掌包裹着,一种奇异的暖意顺着手臂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些年他身子似乎越发地凉了,每每这个时候都是沈隽紧紧抱着他。
两人牵着手,踏着月色,走在回客栈的路上。
影子在身后被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难分彼此。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腻歪痴缠的情话。
只有琐碎日常里的点滴关怀,和喧嚣人群中悄然交握的双手。
于他们而言,这便是最真实、也最珍贵的甜蜜。
仙魔之别,道心之论,在这一刻,都远不如掌心传来的温度重要。
这人间烟火,似乎比冰冷的仙宫魔殿,更值得留恋。
——
日子便这般如潺潺溪水,静默流淌。
修仙者的寿命悠长,凡尘百年于他们不过弹指一瞬。
他们携手踏遍了名山大川,看尽了人间四季轮回,尝遍了南北酸甜苦辣。
曾在塞北的风沙中共骑一匹骆驼,也曾在江南的烟雨里同撑一柄油伞。
在东海之巅观过壮丽日出,也在西域古镇赏过大漠孤烟。
起初,凡尘的一切都带着新鲜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