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靠女装助兄弟飞升(280)+番外
他现在是病人。病人应该怎么做?
病人应该躺在病床上,应该虚弱,应该顺从,应该对医生的话言听计从。
乔安松开床单,慢慢躺了回去,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睛。
然后他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吱呀——金属合页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很久没有上过油。
脚步声涌进病房。
不止一个人。
乔安能感觉到地面的轻微震动,能感觉到空气被搅动带来的细微气流,能闻到一股混合了消毒水、福尔马林和某种甜腻腐臭的气味。
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平稳的呼吸,不要露馅。
“三号床,生命体征稳定。”
一个声音响起,沙哑的,像是喉咙里含着沙子,“四号床……还是老样子。”
“四号床不用管。”另一个声音说,更加低沉,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今天重点关注三号。”
三号。三号床。
乔安是几号床?他没有注意。
一只冰凉的手按上了他的手腕。
那触感——太凉了。不是正常人手的温度,而是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没有体温的、死物的凉。
乔安几乎要绷不住。
那只手在他手腕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脉搏正常。”沙哑声音说。
另一只手掀开他的眼皮。
一道刺目的光直射进瞳孔,乔安的眼球不受控制地收缩。
他看见了——那只手的颜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指甲很长,边缘锋利,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
不是人。
这些“医生”也不是人。
“瞳孔反应正常。”那个声音说,“可以开始今天的治疗了。”
治疗。
乔安心里警铃大作。
什么治疗?怎么治疗?他不想知道,但他没有选择。
他听见金属托盘被推到床边叮当响,听见玻璃瓶碰撞的脆响,听见某种液体被吸入针管的声音。
然后,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脚步声也停了。
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样。
乔安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那道视线和之前那些“医生”的视线不同。
那些人的视线是冰冷的、审视的、像是在看一个实验品。
而这道视线——它带着重量,带着温度,带着某种乔安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实质性的触摸,从他额头一路滑到下巴,又停留在他的嘴唇上。
乔安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不对。
这道视线,他感受过。
在那个血色街区的巷口。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
乔安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张俯视着他的脸。
苍白的,精致的,没有一丝血色。五官像是用最锋利的刀雕刻出来的,每一根线条都恰到好处,漂亮得不像是真的。
那双眼睛——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又像深秋的红叶,此刻正微微弯着,带着一种让乔安头皮发麻的、温柔的笑意。
但她穿着护士服。
洁白的、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护士服,裙摆到膝盖,白色丝袜,白色平底鞋。
长发被盘在护士帽里,只有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而精致。
左胸口袋上别着一枚工牌,上面写着“沈隽”两个字,旁边贴着那张乔安在巷口见过的脸的照片。
乔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她?!
那个在巷口看着他的诡异。
有暗红色眼睛的、让他做了好几天噩梦的——
“你醒了?”
低沉,微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是那个声音没错,那张脸没错,那双眼睛没错——
但穿着护士服的这个人,明明有着女性化的装扮,声音却是不折不扣的男声。
这种违和感让乔安的脑子短暂地宕机了一秒。
“你……”乔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隽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他——微微歪头,护士帽上的白色帽檐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
他伸出手,乔安下意识往后缩——但沈隽只是拿起床头柜上的病历夹,翻开,目光从病历上移到乔安脸上,又从乔安脸上移回病历上。
“三号床,”他念出声,语调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词句,“乔安。因持续性噩梦入院,伴有轻度幻视、幻听。主诉……失眠。”
他合上病历夹,低头看着乔安,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有光在流转。
“乔安,”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是在舌尖上含了很久才舍得吐出来,“我是负责你的护士。接下来的日子,请多关照。”
乔安瞪着那双暗红色的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