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靠女装助兄弟飞升(310)+番外
纸杯杯壁上的水珠在桌面上洇开一圈水渍,咖啡的香气已经淡到几乎闻不到了。
他指了指那杯咖啡,声音有些干涩:“喝吗?”
沈隽的目光在咖啡上停留了片刻。
纸杯,凉透的美式,不加糖不加奶,乔安给自己做的那种。
他的视线从咖啡杯的边缘移到液面上,从液面移到杯壁上凝结的水珠上,从水珠移到乔安的手指上——
那只手还维持着放下咖啡杯的姿势,指尖微微蜷着,指甲剪得很短很整齐,虎口处有一小块咖啡渍,大概是做咖啡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
“一杯O型血,谢谢。”沈隽说,语气认真得像是在一家高档餐厅点菜。
乔安:“…………”
他站在茶几旁边,手还悬在半空中,保持着放下咖啡杯的姿势。
他看着沈隽,沈隽也看着他,暗红色的眼睛里有光在流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点鲨鱼牙齿的尖端,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恰到好处的、让人分不清是认真还是玩笑的表情。
他现在赶这个诡出去还来得及吗。
乔安在心里把这个念头转了一圈。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地板——沈隽进来时留下的湿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沙发前,在浅色的地板上格外刺眼。
他又看了一眼沙发扶手——被沈隽头发上的水滴浸湿的那一小片深色痕迹。
他又看了一眼沈隽——白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整个人像是刚从河里捞上来的。
他叹了口气。
“没有O型血,”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的、无奈的、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纵容,“白开水喝不喝?”
沈隽眨了眨眼,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一些,鲨鱼牙齿露得更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笑容看起来不那么让人后背发凉了。
也许是习惯了,也许是因为在雨里走了那么久、淋了那么久的雨,乔安对“恐惧”这种情绪的阈值已经高到对沈隽的笑容免疫了。
“喝。”沈隽说。
乔安转身走进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玻璃杯,用水冲了冲,接了半杯温水。
他端着杯子走出来的时候,沈隽正在看窗台上那盆绿色植物。
他的侧脸在台灯的暖光中显得柔和了一些——虽然还是苍白得不像活人,但那种锋利的不真实感淡了,像是一幅被水晕开的画,边缘变得模糊,颜色变得柔和。
乔安把水杯放在沈隽面前的茶几上,和那杯凉透的咖啡并排摆着。
沈隽看了一眼温水,没有立刻端起来,目光又落回到那盆植物上。
“你养的?”他问。
“嗯。”乔安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和沈隽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绿萝,很好养,浇水就行。”
沈隽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绿萝的叶片。
叶片在他的触碰下微微颤动了一下,水珠从叶尖滚落,滴在窗台上。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它。
乔安看着他触碰叶片的那只手——苍白的,修长的,指甲微长的,在暖光中泛着淡淡的青灰色。
那只手握过手术刀,握过匕首,握过他的手。现在它在碰一盆绿萝。
“你们诡异也能来人类世界了?”乔安问。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一路了,从看到沈隽站在路灯下的那一刻起,就在他的脑子里转来转去,转了一路,终于转出来了。
沈隽收回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在苍白的脖颈上划出一道弧线。然后他放下杯子,摇了摇头。
“不能。”
乔安皱眉。“那你怎么来的?”
沈隽想了想,似乎在斟酌用词。
他的手指在水杯的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像风铃一样的声响。“可能我比较屌,”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没有任何炫耀的成分,“而且又吸收了那些学生的怨气,实力大增,与那些普通的诡异,早就已是云泥之别。”
乔安盯着他看了几秒。“……你说‘屌’这个字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用那种一本正经的表情?”
沈隽歪了歪头,似乎不太理解为什么这个字不能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说。
他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整个人往后一躺,后背陷进沙发的靠垫里,靠垫被他压得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头靠在沙发靠背上,仰面看着天花板,头发散在靠垫上,还在往下滴水。
“软软的……”他喃喃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满足的、慵懒的、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放松的地方的叹息。
暗红色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