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靠女装助兄弟飞升(323)+番外
“所以你是个变态。”乔安说。
沈隽眨了眨眼。“也许。”
后来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乔安渐渐发现了一些规律。
每次他生气的时候——真正的生气,不是假装的那种——沈隽会变得很安静。
不是害怕,而是那种“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但不知道该怎么哄你所以只好安静地待在你旁边”的安静。
他会跟在乔安身后,不说话,不笑,不撒娇,只是跟着。
乔安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像一条被主人冷落了的大型犬,可怜巴巴的,但又不敢靠太近。
乔安每次看到沈隽那副样子,气就消了一大半。
但他不想让沈隽知道,所以他还是会板着脸,说“别跟着我”,然后沈隽就会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看着他,不说话,也不走。
乔安走远了,回头一看,沈隽还站在原地,像一棵被种在那里的、被风吹雨打也不会动的树。
乔安叹了口气,走回去,伸出手。沈隽立刻握住了,握得很紧,像是怕他再走掉。
“下次再乱咬人,”乔安说,声音闷闷的,“我就不理你了。”
沈隽点头,点得很认真。然后第二天,乔安的锁骨上又多了一个新的牙印。
时间久了,乔安甚至能从沈隽咬人的力度和位置判断出他的心情。
咬在耳垂上,轻轻的,含一下就不咬了——那是沈隽心情好的时候,想撒娇。
咬在肩膀上,力气大一些,会留下浅浅的牙印,但不破皮——那是沈隽心情一般的时候,想确认他在。
咬在锁骨上,力气很大,会破皮,会结痂——那是沈隽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者喝了酒的时候,或者乔安加班太晚没回来吃饭的时候。
咬在嘴唇上,那就不是咬了,是啃。
那种时候乔安一般没有余裕去分析沈隽的心情,因为他自己的脑子已经是一团浆糊了。
有一次沈隽咬完之后,乔安摸着自己锁骨上的牙印,看着沈隽眼底那掩饰不住的、像是小孩子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之后求表扬的兴奋,忽然明白了什么。
果然是个变态。
这个认知让乔安沉默了很久。
但他没有把沈隽赶出去,没有骂他变态,没有说“我们分手吧”。
他只是叹了口气,把沈隽凑过来的脸推开,说“下次轻点”,然后继续吃饭。
沈隽坐在他对面,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暗红色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鲨鱼牙齿在嘴角若隐若现。
乔安低头扒饭,耳朵很红。
他想,算了。
变态就变态吧,反正已经是他的了。
后来的后来,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乔安从青年变成中年,从中年变成老年。
沈隽没有变,他的脸还是那张苍白的、精致的、漂亮到不像人类的脸,头发还是那样黑,眼睛还是那样暗红,连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都没有变过。时
间在他身上像是停滞了,或者说,时间根本不存在于他的世界里。
但乔安的时间在走。
他的头发从黑变灰,从灰变白,他的背从直变弯,从弯变驼,他的手从稳变抖,从抖变得连杯子都握不住了。
他的眼睛从亮变暗,从暗变得看不清东西,看不清沈隽的脸,看不清沈隽眼睛里的光。
沈隽没有离开。
他学会了做饭——不是那种“冷脸颠勺”的做饭,而是真正的、认真的、像对待一件必须做好的事情一样的做饭。
他学会了炖汤,学会了熬粥,学会了把菜切成很小的块,方便乔安咀嚼。
他学会了在乔安咳嗽的时候轻轻拍他的背,学会了在乔安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握着他的手,学会了在乔安忘记事情的时候一遍一遍地重复同一个故事。
乔安有时候会忘记沈隽是谁。
他会看着沈隽的脸,皱眉,问“你是谁”,然后沈隽会回答“我是沈隽”。
乔安会想很久,然后说“哦,你就是那只变态诡异”。
沈隽笑着点头,说“嗯,就是我”。
后来乔安连“变态诡异”都不记得了。
他看着沈隽,像看一个陌生人。
但他会握住沈隽伸过来的手,会说“你的手好凉”,会问“你是不是穿太少了”。
他不记得沈隽是谁,但他记得沈隽的手是凉的。
沈隽陪了乔安一直到老。
那个晚上很安静。
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乔安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和沈隽抱着他的、微微发抖的手臂。
乔安躺在沈隽怀里,满头白发,脸上布满了皱纹,皮肤松弛地挂在骨头上,像一件穿旧了的、洗得发白的衣服。
他的眼睛半阖着,瞳孔已经散了,看不清东西,但他看着沈隽的方向,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