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靠女装助兄弟飞升(399)+番外
沈隽说什么他都点头,偶尔有自己的想法也会先铺垫半天,确认沈隽不反对才小心翼翼地执行。
反过来沈隽也不是爱数落人的性子,两个人过日子的节奏出奇地合拍,像两棵种在一起的树,各自生长,根却在泥土下面缠得紧紧的。
唯一一次正儿八经的吵架,是因为林禾川生病不肯去医院。
那年他四十出头,正值事业上最忙的阶段。
连续加了半个多月的班,人瘦了一圈,他自己说没事,只是胃口不太好。
沈隽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手背都能感觉到热度,二话不说去拿外套要带他去医院。
林禾川蜷在沙发上,把毯子往身上裹了裹,含含糊糊地说睡一觉就好了,明天还有个重要的汇报,去急诊排队要排大半宿,耽误不起。
沈隽拿着外套站在沙发旁边,看着他烧得发红的脸颊和干裂的嘴唇,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
“你是医生吗?你说睡一觉就好?”
林禾川闭着眼睛,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话题含混过去。
沈隽没有给他含混的机会。
他把外套放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伸手把林禾川额头上的碎发拨开,掌心贴上去测了测温度,然后拿过体温计甩了甩,往他腋下一塞。
“三十八度五以下,在家物理降温,我去煮姜汤,三十八度五以上,二话不说,穿衣服跟我走,这个方案你能不能接受?”
林禾川夹着体温计,被沈隽手掌的温度按在额头上时微不可察地蹭了一下,哑着嗓子说:“能。”
体温计显示三十九度一。
沈隽把体温计举到他眼前让他自己看,然后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外套递给他。
林禾川还想说什么,沈隽已经站起来去玄关换鞋了,背影明明白白地写着“没得商量”四个大字。
他只好把外套披上,被沈隽搀着出了门。
那晚在医院急诊科,林禾川被摁在输液椅上挂了两瓶水。
沈隽坐在旁边,从家里带了保温杯和一本杂志,一边翻杂志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点滴的流速。
林禾川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惨白的日光灯管,忽然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姐姐,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让你操心了。”
沈隽翻杂志的手停了一下,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林禾川以为他要说“你也知道让我操心了”之类的话,但他没有。
他只是把杂志合上放在膝盖上,伸手把林禾川身上滑下来的毯子重新拉到胸口,用保温杯的杯盖倒了半杯热水递到他手里
“操心了你大半辈子,不差这一回,下次生病早点说,别等烧到三十九度才让我发现。”
林禾川握着那半杯热水,低头喝了一口,没有再说话。
从那以后,他生病再也没有硬扛过。
他对林大河的态度是另一码事,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改变。
当年上大学之前,林大河在堂屋里搓着衣角说“爹手里哪有这么多钱”的时候,他们之间那根名为亲情的绳子就已经断了。
后来林禾川工作了,每个月会往林大河的存折上打一笔生活费,金额不多不少,够他和黄秀英在村里过得不至于太差,但也仅限于此。
这笔钱他按月打,比发工资还准时,但从来不附言,不打电话通知,也不接林大河打来问他近况的电话。
钱到了就是到了,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执行程序。
有一年过年,沈隽随口问了他一句要不要回村里看看,林禾川正在厨房切菜,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节奏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说了句:
“钱已经打过去了。”
沈隽便没有再提。
林言洲大学毕业后在省城找了一份工作,兄弟俩同在一座城市,但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不是刻意回避,只是生活轨迹完全不同,也没有什么非见不可的理由。
偶尔林言洲会打个电话来,说最近工作怎么样、有没有空出来吃个饭。
林禾川回应,去了之后坐在饭桌上客气地寒暄,问一句答一句,从不主动找话题。
林言洲有一次喝多了,红着眼睛说小时候的事,说对不起。
林禾川看着他把酒杯放在桌上,说了句“都过去了”,然后起身去结了账。
这句“都过去了”不是原谅,是算了。
他不想再提那些事,也不想再给那些事任何继续影响自己的机会。
林言洲大概也听懂了,后来电话就少了,改成逢年过节发条短信。
沈隽有一次无意中看到那条短信,措辞工整,语气客气,像一个普通同事发来的节日祝福。
林禾川看了一眼就放下了手机,转身去给沈隽泡茶。
黄秀英和林大河在村里靠两个儿子打回来的生活费过日子,倒也不愁吃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