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外婆摇头，握住夏小星的手，“我得守着王叔，他一个人在这儿……”

“外婆，听沈砚的。”夏小星轻声劝道，他虽然也心慌，但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保证外婆的安全，“王叔这里有专业的护工，还有医生护士。您先去市里，等王叔好点了，我们再接您回来。那些人……如果他们真是冲我们来的，您留在这儿，我们反而担心。”

外婆看着夏小星担忧的眼神，又看看病床上的王叔，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

沈砚立刻给林舟打电话，让他安排人过来接手王叔的看护，并派车送外婆回市里沈家老宅。秦婉接到电话，二话不说，表示立刻亲自过来接外婆。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沈砚和夏小星走出病房，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站定。

“是沈浩，还是王美娟？”夏小星的声音有些发颤。沈浩还在服刑，王美娟也在狱中，但他们难道还有同伙？

“都有可能，也可能……是冲着我来的。”沈砚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锐利如刀，“我接手‘星砚文化’，独立出沈氏，动了一些人的奶酪。之前就有些小动作，我压下去了。没想到，他们敢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那现在怎么办？报警了吗？”

“报了，但那些人很狡猾，没留下什么线索。镇上监控少，他们又蒙着脸。”沈砚转身，握住夏小星冰凉的手，“小星，这几天，你暂时也别去工坊了，在家待着。我让林舟在你身边安排两个人，以防万一。”

“我没事，他们应该不敢……”夏小星想说自己没那么脆弱。

“听话。”沈砚打断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决，“我不能承受任何失去你的风险。王叔的事，是警告，也是挑衅。他们敢动王叔，就敢动你，动外婆。在查清是谁、一网打尽之前，我们必须万分小心。”

夏小星看着他眼中不容错辨的担忧和后怕，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但你也要小心。”

“嗯。”沈砚将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仿佛要确认他的存在，“别怕，有我在。这次，不管是谁，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林舟派来的人二十四小时轮班，守在夏小星身边和医院王叔的病房外。

夏小星听从沈砚的安排，大部分时间待在家里，用电话和网络处理工坊的事务。但心里总是记挂着王叔，每天都要和护工通好几次电话，询问情况。

好在王叔身体底子好，恢复得很快。

第三天就能坐起来，喝点流食，精神也好了不少。夏小星和沈砚每天去医院看他，王叔还反过来安慰他们。

“我老王皮糙肉厚，打几下没事！你们别担心，该忙啥忙啥去！就是可惜了我那口炖汤的老砂锅，被那帮天杀的砸了……”王叔说着，一脸心疼。

夏小星被他逗得又想哭又想笑，心里却更难受。他知道，王叔是不想他们内疚。

第四天下午，林舟那边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

“沈总，抓到一个。”电话里，林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冷意。

“是镇上一个游手好闲的混混，叫阿强。他欠了地下赌场一大笔钱，被人用‘抵债’的名义，叫去参与了打砸王叔饭馆。他说联系他的是个外地口音的男人，电话联系没见过面，但钱给得很足。他们接到的指令是‘砸店，教训一下店里的人，别出人命就行’。”

“能顺着电话查到人吗？”沈砚问。

“查了，是个不记名的黑卡，打完就扔了。但阿强说，他隐约听到那个外地男人打电话汇报时，提了一句‘浩哥交代的事办妥了’。”

浩哥。

沈浩还在牢里，但他的影响力，或者他残余的势力，并没有完全清除。

挂了电话，沈砚走到客厅。

夏小星正坐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眉头微蹙，显然在处理工坊的邮件但心神不宁。

沈砚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有消息了？”夏小星立刻抬头看他。

“嗯，抓到一个动手的。是沈浩可能残留的势力指使的。”沈砚说。

夏小星脸色白了白，随即涌上一股怒气：“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王叔做错了什么？沈浩都已经进去了，他们还不肯罢休吗？”

他看着夏小星担忧的眼睛，放缓了语气：“别担心，我会处理。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这几天，我可能要在市里和镇上多跑几趟，处理这些事。你乖乖在家，等我消息，好吗？”

“好。”夏小星点头，回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沈砚，你要小心。不管是谁，你都要平安回来。我……我不能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