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沈浩在看守所里，看着电视上沈砚意气风发的样子，眼神阴冷。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沈少。”

“好，发出去。这次，我要让沈砚，永无翻身之日！”

沈浩手里握着的，是一段录音。

确切地说，是二十多年前的一段通话录音，用老式磁带录下来的，音质很差，但还能听清内容。

录音里，沈老爷子沈镇山的声音冰冷而果决。

“……材料的事，必须压下去。国华，你立刻去处理，该赔的钱赔，该封口的人封口。记住，这件事，和沈氏没有任何关系。”

沈国华的声音带着迟疑。

“爸，死了三个人，伤了好几个，就这么压下去，会不会……”

“有什么会不会？”沈镇山打断他，“国华，你要记住，沈氏的名誉，比什么都重要。那批材料是你采购的，出了事，你得负责。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是解决问题的时候。”

“那……那些家属……”

“给钱，让他们闭嘴。”沈镇山说，“每个人五十万，不够就加。总之，这件事，不能见报，不能传出去。沈氏正在上市的关键期，不能出任何岔子。”

“可是爸，五十万……是不是太少了？”

“少？”沈镇山冷笑，“国华，你要知道，对于那些人来说，五十万是他们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给他们钱，是施舍，是恩惠。他们该感激涕零，而不是讨价还价。”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沈浩握着磁带，笑了，笑容狰狞。

这段录音，是沈国华当年偷偷录下来的，为的是自保。后来沈国华出事后，王美娟翻箱倒柜，找到了这盘磁带，交给了沈浩。

沈浩一直没拿出来，是因为他知道，这是最后的底牌。

一旦拿出来，沈镇山就完了，沈氏也完了。

但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沈砚把他爸妈都送进去了，他也要让沈砚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发出去。”沈浩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发到网上，发给所有媒体，发给沈氏的每一个股东。我要让所有人都听听，沈镇山是怎么草菅人命的！”

“是，沈少。”

当天晚上，这段录音出现在了网上。

短短一小时，转发量破十万，评论几十万条。

“我的天，沈镇山这是草菅人命啊！”

“三条人命，就用五十万打发了？这还是人吗？”

“沈氏居然是这样起家的，太恶心了！”

“沈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爷爷这样，他能不知道？”

舆论瞬间爆炸。

沈氏股价暴跌，股东纷纷抛售股票，合作方一个接一个解约。

沈镇山看到新闻，当场晕倒，被送进医院。

沈砚接到电话时，正在陪夏小星吃饭。

“沈总，不好了！老爷子晕倒了，在医院抢救！”

沈砚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

“您看新闻……”林舟声音发抖。

沈砚挂断电话，打开手机，看到那段录音，脸色铁青。

“沈砚，怎么了？”夏小星问。

沈砚把手机递给他。

夏小星听完录音，脸色苍白。

“这……这是真的吗？”

“真的。”沈砚闭了闭眼，“爷爷当年，确实做了错事。但那时候，沈氏面临破产，上万员工等着吃饭。爷爷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就能草菅人命吗？”夏小星看着他，声音发抖，“沈砚，那是三条人命啊。”

沈砚说不出话。

第94章 原罪

夏小星知道，这件事是沈家的原罪洗不清了。

手机又响了，是沈国安。

“小砚，来医院，你爷爷不行了。”

沈砚握紧手机，“我马上到。”

他看向夏小星，“小星，我……”

“你去吧。”夏小星说，“我陪你去。”

两人赶到医院时，沈镇山已经进了ICU。

沈国安和秦婉坐在走廊里，脸色惨白。

“爸，爷爷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沈国安声音沙哑，“医生说，情况不乐观。”

沈砚坐到椅子上，抱住头。

夏小星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他知道，沈砚现在心里，一定很痛苦。

一边是爷爷，一边是正义。

一边是亲情，一边是良知。

他怎么选？

走廊里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走出来。

“病人醒了，要见沈砚。”

沈砚站起身，跟着医生走进ICU。

沈镇山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灰败。

看见沈砚，他动了动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