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峰会前一天，他们抵达德国。

沈砚定的酒店就在会场附近，方便夏小星准备。两人入住后，夏小星就抱着电脑，最后一遍顺报告。沈砚在旁边陪他，偶尔提点建议。

“这里，语速可以放慢点，等翻译。”

“这个数据，用图表展示更直观。”

“结尾这句不错，有力道。”

弄到晚上十点，夏小星终于满意了。

“行了，就这样吧。”

“不看了，休息。”沈砚合上他的电脑，“明天好好表现，我相信你。”

“嗯。”

第二天，峰会现场。

夏小星穿着沈砚给他准备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站在后台他能听到前面演讲者的声音，还有台下偶尔响起的掌声。

说不紧张是假的，手心一直在冒汗。

沈砚握了握他的手。

“别怕，我在下面看着你。”

“嗯。”

轮到夏小星上场了，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台下坐满了人，各种肤色，各种语言。灯光有点刺眼，他一时看不清沈砚坐在哪里。

但当他开口，说到“小镇记忆”，说到那些传统手工艺和现代设计的结合时，心里的紧张忽然散了。

那是他熟悉的东西，是他一点一点做出来的项目。

他讲那些手工艺人的故事，设计过程中的灵感碰撞，第一批产品出来后镇上阿姨们惊喜的表情。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

最后一张PPT，是他和沈砚在婚礼上的合影，两人都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个项目，对我来说不仅是工作，更是一种连接。连接过去和现在，连接小镇和城市，也连接我和我的爱人。”

夏小星看着台下，目光找到沈砚的方向，笑了笑，“谢谢大家。”

掌声响起，比他想象的热烈。

下台后，有几个人围过来，递名片，问问题。夏小星英语不好，但连比划带猜，居然也聊了下来。

沈砚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讲得很好。”

“真的？”夏小星下了台还是有些紧张。

“嗯，我旁边坐了个老外，一直点头。”

夏小星松了口气，这才觉得腿有点软。

下午的环节是自由交流。夏小星和几个感兴趣的人聊了聊，居然真谈成了两个初步合作意向。

峰会结束，两人走出会场。柏林的天阴沉沉的，但夏小星心里晴空万里。

“沈砚，我做到了。”

“你一直都能做到。”沈砚搂住他的肩，“走，带你去吃大餐，庆祝一下。”

两人找了家地道的德国餐厅，点了猪肘、香肠、酸菜，还有两杯黑啤。

夏小星不会喝酒，抿了一口就皱眉。

“苦。”

“喝习惯就好了。”沈砚笑，“不过不喜欢就不喝，喝水也行。”

“我试试。”夏小星又喝了一口，还是觉得苦，但配着肉吃，好像能接受一点。

吃到一半，沈砚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皱了皱眉，起身去外面接。

夏小星没在意，继续跟盘里的猪肘奋斗。

几分钟后，沈砚回来了他的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夏小星问。

“公司那边有点事。”沈砚说，“可能需要提前回去。”

夏小星问：“出什么事了？”

沈砚沉默了几秒，才说：“沈浩在狱中自杀了。”

第99章 提前返程

“什么？”

夏小星手里的叉子掉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砚示意他稍等，又拨了个电话出去，这次讲的是德语。

夏小星听不懂，但能看出沈砚的脸色越来越沉。

电话持续了五六分钟。

挂断后，沈砚揉了揉眉心。

“情况有点复杂。沈浩三天前在狱中试图用床单上吊，被及时发现救了回来，但一直昏迷。刚刚医院那边通知，人没了。”

夏小星喉咙发紧。

“怎么会……他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具体原因还在调查。”沈砚说，“狱方说是抑郁自杀，但我爸觉得不对劲，沈浩不像是会自杀的人。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沈浩自杀前，王美娟去探过监。他们单独谈了半小时，之后沈浩情绪就一直不稳定。”

夏小星心里一沉。

“你的意思是……”

“还不能确定。”沈砚说，“但这件事必须查清楚。我爸的意思是，让我尽快回去，配合警方调查，也稳住公司那边。沈浩虽然进去了，但他名下还有沈氏的股份，现在人突然没了，后续的股权处理会很麻烦。”

夏小星明白了。沈浩一死，他手里的股份就成了遗产，而继承人是王美娟。如果王美娟拿了这些股份，又和沈家对着干……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