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个中暑粘人精(175)+番外
南极。
这原本不在他们最初的蜜月计划里。
最初的计划是悠闲的地中海阳光和北欧峡湾。
但某天晚上,两人靠在沙发上看纪录片,看到企鹅在暴风雪中紧紧依偎,冰山在午夜阳光下崩塌出雷鸣般的巨响,科考队员站在世界的尽头,身影渺小又伟大。
夏小星看得入了神,半晌,轻声说:“沈砚,我们以后……有机会的话,也去南极看看吧?去世界尽头看看。”
第二天,他就让林舟去搜集南极旅行的资料。
难度很大,对身体素质、时间、乃至运气都有很高要求。
但沈砚想,他的星星值得去看这世上最壮阔的风景。
于是,原本一个月的蜜月,被拆分成了两段。
前半段,他们按原计划享受了地中海的浪漫和北欧的静谧。
回国休整、并处理完一些必要的工作后,夏小星便加入了那个需要提前一年多申请、审核极其严格的南极小众探险旅行团。
而沈砚,则因为一个早已敲定、无法推脱的大型跨国并购案,不得不暂时留下。
这是他人生中罕有的,将夏小星置于计划之外,并且是远隔重洋通讯不便的险地。
尽管做了万全的准备,但在夏小星登上破冰船,信号即将中断前打来那个报平安的电话时,沈砚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慌和……不舍。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对夏小星的依赖和眷恋早已深入骨髓。
手机震动,是夏小星的视频通话请求,沈砚立刻接通。
屏幕亮起,先是一片晃动的暖黄色灯光,然后是夏小星放大的脸。
似乎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脸颊还带着热水蒸出的红晕,身上穿着印有探险船logo的柔软抓绒衣。
背景是狭窄但整洁的舱房。
“沈砚!”夏小星的声音透着雀跃,信号似乎不错,没有太多延迟,“你开完会了?我算着时间呢!”
“嗯,刚结束。”沈砚看着他,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仿佛要确认他每一寸都安然无恙,“脸还疼吗?视频里看着有点红。”
“涂了厚厚的修复霜,好多了!就是这里太干了,跟沙漠似的。”
夏小星凑近镜头,让他看自己的脸,然后又兴奋地说起今天的见闻,“我们今天登陆了一个以前只在书上看到过的科考站遗址,保存得特别好,好像时间都冻住了!我还看到阿德利企鹅了,比帝企鹅小好多,但是超级活泼,吵架的样子特别搞笑……”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眼睛亮晶晶的,沈砚就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句,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
“……对了,我们今天还听讲座了,讲冰川融化对生态的影响,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这么美的地方……”
夏小星的声音低落了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所以更要好好看看记在心里,然后回去告诉更多人要保护它。”
“嗯。”沈砚应着,心里软成一片。
“你呢?今天开会顺利吗?并购案怎么样了?”夏小星关心地问。
“都顺利,别担心我。”沈砚不想在宝贵的通话时间里谈工作,转而问,“船上吃得惯吗?睡得好吗?晕船没有?”
“吃得挺好的,大厨变着花样做,就是蔬菜水果比较少。睡得还行,就是生物钟有点乱,老是觉得是该睡觉的时候天还大亮。晕船?有一点,过德雷克海峡的时候吐了一回,不过吃了药就好多了,现在如履平地!”夏小星笑着说,语气轻松,但沈砚还是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不适。
他的心揪了一下。“不舒服一定要说,别硬撑,药随身带着,让随队的医生多看着你点。”
“知道啦,沈管家公。”夏小星吐吐舌头,又压低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其实……就是有点想你。晚上看着外面永远不黑的天,感觉像是时间停住了,就特别想你。想你在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裹着毯子,坐在观景廊里什么也不做,就看冰山飘过……”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鼻音。
“我也想你。”沈砚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思念,“很想。我这边的事情一结束,立刻飞过去和你会合,最后一段旅程,我陪你。”
“真的?”夏小星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摇头,“别,你工作要紧,而且最后一段是去南极圈,更艰苦,你……”
“工作没有你重要。”沈砚打断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定,“而且,我说过要陪你去看世界尽头的。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夏小他鼻子一酸,重重地点头。
“嗯!我等你!”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夏小星那边传来敲门声,是通知晚餐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