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个中暑粘人精(5)+番外
“有点。”沈砚没客气地说道。
夏小星跑去厨房端了碗白粥和一碟小咸菜,“晚上就简单吃一点吧,你中暑也不适合吃太油腻的东西。”
沈砚坐在桌边,吃得很慢但很干净,连咸菜都没剩下。
夏小星靠在门框上看他,这人吃饭的样子也好看,背挺得笔直,端着碗的手指修长,动作不疾不徐,像在完成什么仪式。
“你……明天真要走啊?”夏小星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忍不住开口问道。
沈砚放下碗,抬眼看他:“嗯,明天一早就走,不能再叨扰你们。”
夏小星“哦”了一声,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但他很快把这感觉压下去,点点头:“行,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喊我,我就在隔壁。”
“好。”沈砚顿了顿,又说,“晚安,夏小星。”
“……晚安。”
夏小星带上门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躺到床上,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一会儿是沈砚苍白的脸,一会儿是他喊“恩公”的声音,一会儿是他换上T恤短裤的样子。
“就一晚。”他小声对自己说,“明天他就走了,萍水相逢就当做了件好事。”
窗外蝉鸣依旧,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光斑,夏小星翻了个身,闭上眼。
西屋里,沈砚将用过的碗碟都收拾好后,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略硬的木板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模糊的蚊帐,黑暗里,他脸上那种示弱的温和的神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若有所思的晦暗。
许久,他无声地弯了弯唇角。
第4章 你朋友?
第二天夏小星是被热醒的。
七点不到,太阳就已经明晃晃地挂在天上,热气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屋里热得像个蒸笼,他迷迷糊糊爬起来,抓了把汗湿的头发,趿拉着拖鞋去洗漱。
经过西屋时,他下意识放轻脚步,侧耳听了听。
里面很安静。
走了?夏小星心里咯噔一下,也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失落,他轻轻推开一条门缝,探头往里看。
沈砚还在睡着。
他侧身躺着,薄被搭在腰间,T恤卷上去一截,露出精瘦的腰线,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睫毛在下眼睑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绵长,睡着的沈砚敛去了清醒时那种清冷疏离的气场,竟显得……有点乖。
夏小星看了几秒,轻手轻脚带上门。
外婆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灶上熬着白粥,锅里煎着鸡蛋,香味飘出来。
“他还没醒?”外婆压低声音问。
“没呢,睡得挺沉。”夏小星凑过去,从盘子里偷了片煎蛋塞进嘴里,“看来是真累着了。”
“让他多睡会儿。”外婆把煎好的鸡蛋盛出来,“看着细皮嫩肉的,估计平时也没吃过这种苦。”
夏小星含糊地“嗯”了一声,脑子里又闪过沈砚昨天说“一个人”和“没有紧急联系人”的样子,他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帮着外婆摆碗筷。
粥刚端上桌,西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沈砚走出来,他已经换回了那身西装,昨天夏小星帮他洗了晾在院子里,一夜过去,虽然还有些潮,但大体干了,皱巴巴的痕迹反而少了几分严肃,多了点慵懒的味道,头发用井水简单梳过,露出一截光洁的额头,晨光里,他整个人的气质显得干净又清冽。
“早。”他朝夏小星和外婆点点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早啊,睡得怎么样?”夏小星拉开椅子,说:“来吃早饭。”
沈砚走过来坐下,桌上很简单,白粥、煎蛋、一碟清炒时蔬,他却坐得很端正,接过夏小星递来的碗,道了声谢,才拿起勺子。
“外婆,我还想吃你昨天包的肉包子!”夏小星看着寡淡的早餐。
外婆笑笑,“就你是小馋猫,我现在给你热上去,先喝粥!”
“谢谢外婆!”
夏小星端起粥看向沈砚,他吃得很慢,很斯文,每一勺都吹凉了才送进嘴里,咀嚼的时候腮帮子微微鼓起,然后很轻地吞咽,连喝粥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规矩感。
“今天感觉好点没?”外婆将包子热上后坐下来问正在喝粥的沈砚。
“好多了,谢谢您。”沈砚放下勺子,看向夏小星的外婆,“昨天麻烦你们了,我吃完就走。”
夏小星舀粥的动作顿了一下,“走?你去哪儿?”
沈砚沉默了几秒,声音很轻:“先想办法联系上朋友,或者……找点零工,攒够路费回家。”
“零工?”夏小星瞪大眼,“你会做什么零工?”
沈砚垂下眼,睫毛在眼睑上投出浅浅的阴影,“都可以试试,端盘子,洗碗,送快递……总能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