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林骁和江琳的脸色几乎是同时沉了下来。

苏慕白微微皱起了眉，看着李青青的眼神从担忧变成了审视。

王强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们都是经历过末世洗礼的人，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

楚阳站的那个位置，离城墙豁口少说有两三米远，而且周围根本没有别人。

一只丧尸的异能打过来——什么样的异能能把一个人从几米外的位置、一个踉跄撞到城墙豁口上去？

更何况，这个“踉跄”还精准地把人推出了城墙。

这得是多巧的巧劲？

王月红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被掐住脖子的李青青，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了看江决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又把嘴闭上了。

赵玲也在旁边，她的眉头皱得比王月红还紧。

她不信李青青会干这种事——不是因为她觉得李青青人品好，而是因为这件事蠢得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在这种兵荒马乱的时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推副队长？

李青青又不傻，她怎么会做这种必死无疑的事情？

赵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老大……青青她……也许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又不是傻子，敢去对付副队长，这不是找死吗？

而且当时那么乱，也许真的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呢？”

第359章 我不杀你

她的话音刚落，王强就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没有什么情绪，但赵玲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咯噔了一下。

“赵玲。”王强说了一个名字，然后顿了一下，“老大说了，他亲眼看见的。”

赵玲的嘴巴一下子就闭上了。

她先看了看王强，又转头看了看旁边脸色冷得吓人的江决，最后目光落在被江决掐着脖子、还在拼命挣扎的李青青身上。

她的眼里闪过不可置信——她是真的没想到，李青青居然真的干了这种事。

我的天，这脑子是有多不合适啊？

怎么敢干这种找死的事！

赵玲在心里骂了无数遍脏话，默默后退了一步，把嘴闭得死死的，生怕多说一个字就引火烧身。。

王月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最终什么也没说，半个身子都躲在赵玲背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江决的手还在不断收紧，指腹用力扣着李青青的脖颈，力道越来越大。

李青青原本涨得通红的脸，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青紫色，眼睛开始往上翻，嘴巴大张着却吸不进多少气。

她的手还在胡乱抓着江决的胳膊，腿也不停蹬着，可力气越来越小，挣扎得越来越没劲。

“江哥。”

楚阳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他伸出手，握住了江决的手腕，轻轻拽了拽。

江决闻声，缓缓偏过头，深邃的眼眸落在楚阳身上，眼底的戾气还未散尽，却在触及楚阳脸庞的瞬间，柔和了几分。

楚阳迎着他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放开她吧，这事，我自己来解决。”

江决看了他两秒钟，松开了手。

失去支撑的李青青像一摊烂泥一样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砖上，她顾不上疼，捂着脖子剧烈地咳起来。

咳得眼泪鼻涕一起往外涌，整张脸糊得不成样子，头发散了，衣服乱了，整个人趴在地上狼狈到了极点，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刻意维持的柔弱温婉、楚楚动人的模样。

“咳……咳咳……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们，饶了我这一次……”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字，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

那副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楚阳看着她，往前迈了一步。

听到脚步声靠近，李青青的咳嗽声猛地顿住，身体下意识地僵住，随即像是被吓到一般，本能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惊惧，不敢抬头看楚阳。

楚阳没有停，又往前迈了一步，步伐不急不缓，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李青青咬着嘴唇，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往后挪。

楚阳再迈一步。

李青青的背撞上了城墙的砖石，再也没有退路了。

她仰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楚阳，嘴唇哆嗦着。

楚阳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不杀你。”他说。

李青青的眼底闪过一丝光。

那丝光亮得太快了，快到几乎没有人能捕捉到。

但楚阳捕捉到了。

那不是什么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一种——隐秘的、刻毒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