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心机男二后,被男主强吻了!(186)
时晚星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看着眼前对峙的两人,眉头死死拧着,眼底盛满无奈与酸楚。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替戚辞说句求情的话,可话到唇边,看着顾琪覆满寒冰、毫无温度的眉眼,终究是尽数咽了回去。
百年恩怨,两世纠缠,旁人插不上半分嘴。
她深深吸了口气,肩膀无力地垂下,浑浊的眼眸里水光闪烁,最终只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绵长又苦涩的叹息,彻底闭了口,不再多劝一字。
风雪穿堂而过,卷起地上的碎雪,掠过三人身侧。
顾琪指尖的力道未曾松懈分毫,余光淡淡扫过身侧颓然沉默的时晚星,扼着戚辞脖颈的手指微微松了一丝,却依旧没松开半分。
眼前的人苍老不堪,和那个记忆中活泼明媚的少女完全不同,顾琪眼里闪过一抹心疼:
“小师妹,你也该放下了。”
时晚星抬眼,浑浊的目光落在顾琪清冷孤寂的侧脸上,看着他眼底化不开的疲惫与执拗,嘴角扯出一抹极苦的笑。
那笑意藏着数不尽的沧桑与无奈,她轻轻颔首,声音沙哑苍老:
“大师兄……你先处理好眼前的事吧。”
顾琪沉默片刻,猩红未褪的眼眸敛了敛情绪,忽然转了话锋,语气平淡无波:
“前几日宗门新收了一位弟子,根骨绝佳,天资卓绝,是百年难遇的修仙奇才。”
时晚星微微一怔,眼里浮出几分疑惑,抬眸看向他。
“我已经替师尊破格收他为亲传弟子。”
顾琪垂着眼,视线落在戚辞苍白虚弱的脸上,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从今日起,他便是我们最小的师弟。过几日,我会让他来静秋峰,往后,便劳烦二师姐亲自教导。”
时晚星眉头骤然紧紧蹙起,连忙摇头,抬手虚扶了一把,语气满是推脱与惶恐:
“不可。”
她佝偻着脊背,身形苍老孱弱,抬手时指尖都带着岁月留下的颤抖,眼底满是无力:
“我如今修为散尽,灵力全无,肉身早已衰老垂暮,一身本事尽数荒废,哪里还有资格教导师门后辈?更是担不起教导小师弟的重任,大师兄另择贤能之人吧。”
她半生困于过往,修为早废,如今不过是个苟延残喘的老人,如何配教新晋的天才弟子?
顾琪终于缓缓松开了手。
戚辞身子骤然一坠,重重落回轮椅上,剧烈地咳嗽起来,纤细的脖颈上印着一圈清晰可怖的红痕,触目惊心。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却依旧抬着眼,一瞬不瞬地望着顾琪的背影。
顾琪没有回头看他,也没有看满脸推辞的时晚星,只是背对两人,身姿挺拔孤冷,衣袂被寒风吹得轻轻晃动。
“整个万剑宗,唯独你,教得了他。”
他语气笃定,不容任何人置喙,带着身为掌门的绝对威严。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抛,一个盒子飞出,悬浮在时晚星的面前。
不用细看,时晚星便知晓这是什么东西。
驻颜丹,年年如此,岁岁不变。
顾琪从不多言,却每一年,都会准时送来一枚驻颜丹。
百年光阴,她收下了整整百枚,一枚未动,尽数收在贴身的木盒之中,尘封至今。
顾琪再也没有多留一句话,他转身迈步,步履冷沉,伸手直接扣住轮椅扶手,力道强硬,推着轮椅上虚弱无力的戚辞,转身便踏出小院。
木门被寒风一吹,“哐”的一声轻轻合拢,隔绝了院内最后一点暖意。
空荡荡的小院里,只剩时晚星一人伫立风雪之中。
她垂眸看着掌心温润的丹药,苍老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丹药表层,良久,只能无奈地轻轻摇头,眼底盛满复杂的怅然。
风雪落在她花白的发间、佝偻的肩头,冰凉刺骨。
她转身,拖着蹒跚年迈的步子,缓缓走回屋内,轻轻关上房门。
屋内暖意微弱,抵不过心底的寒凉。
时晚星抬手打开枕边一只古朴的木盒,盒中整整齐齐码着上百枚莹白的驻颜丹,流光细碎,药香萦绕满室。
她指尖拂过一颗颗丹药,眼神怅然,低声喃喃:
“我心已死,纵使容颜不变,又有何用……”
说罢,她轻轻合上木盒,静坐窗边,望着窗外皑皑风雪,一夜无言,静待时日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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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万剑宗风雪初歇,天光澄澈,静秋风的竹林清幽静谧,风声簌簌,安宁依旧。
这日午后,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缓步踏上静秋峰积雪的小路。
少年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姿清隽挺拔,一身素白宗门弟子校服,墨发束起,眉眼精致绝伦,面容俊美得近乎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