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后,神明醒了(102)
陆闻川看着他,终于把笑收了。
“行,不说。”
这一次他收得很快。
许知寒握着资料,指尖有些凉。
接引费。
这三个字太脏。
意味着陆闻川当年被卷进红门,不是意外。有人花了钱,有人布了局,有人把一个十岁的孩子送进门里,再等着纪衡救人,再等着那块神格碎片落到陆闻川命线里。
陆闻川已经长成了现在这样,能撑局、能挡刀、能压住第七队,也能笑着说自己命不好。
可十五年前,他也只是个孩子。
许知寒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这种闷和神格反噬不同。
更像一股火被压住,烧得他不舒服。
宋知夏开口:“青鹭文化的法人已经死了,死于十五年前教堂火灾。表面看是事故遇难者之一。”
陆闻川看向屏幕:“另外两个人呢?”
“一个是你老师纪衡的同事,另一个身份不明,尸体烧毁严重,当年没完全确认。”宋知夏停了停,“现在看,那个身份不明的人,很可能是假死。”
陆闻川手指敲了敲桌面。
他的右手还缠着绷带,敲起来声音很轻,却让队员下意识站直。
陆闻川平时可以散漫,可一进入判断状态,压迫感很明显。
“查那具尸体当年的法医记录,还有青鹭文化所有旧账户。”他说,“许成远既然十五年前就参与,许氏那边不可能只留一层空壳。继续往下扒,扒不到人,就扒钱。”
队员立刻应声:“明白。”
许知寒听他安排,没插话。
陆闻川处理这些事很稳。
这也是许知寒不得不承认的地方。
他自己能审邪祟,能压门,能看罪线,却不擅长这些现代流程。陆闻川正好相反,他能打,也会查,还知道怎么把证据一层层铺出来,让罪人在人间规则里也跑不掉。
队员离开后,医疗室里只剩他们三人。
宋知夏看了眼陆闻川:“你今天不许查到凌晨。”
陆闻川刚想说话,宋知夏直接补了一句:“许知寒也是。”
许知寒皱眉:“我没说我要查。”
宋知夏:“你脸上写了。”
许知寒:“你今天第三次这么说。”
宋知夏面无表情:“因为你三次都写了。”
陆闻川没忍住笑了。
许知寒看向他。
陆闻川立刻低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装得很正经。
宋知夏走之前,给两人一人留了一份药。
“喝完再休息。谁不喝,我回来扎针。”
她说完就走。
门一关,医疗室瞬间安静下来。
陆闻川拿起自己的药,看了一眼,又看向许知寒:“你先?”
许知寒冷淡:“你先。”
“怕我给你下毒?”
“怕你装喝。”
陆闻川笑了一下:“你还挺了解我。”
他当着许知寒的面,把药喝了。
眉头都没皱。
许知寒看他一眼,才拿起自己的药。
陆闻川提前把糖剥好,放在掌心,递到他面前。
许知寒盯着那颗糖。
“你现在很熟练。”
陆闻川语气自然:“练出来了。”
“谁让你练?”
“你。”
许知寒抬眼,眼神凉凉的。
陆闻川靠在椅背上,低声道:“喝。”
这一个字比平时少了玩笑。
许知寒看他半晌,终于把药喝了。
药味苦得很。
他刚放下杯子,陆闻川就把糖往前送了送。
许知寒伸手拿走。
薄荷味散开后,脸色才稍微缓了一点。
陆闻川忽然说:“你刚才生气了。”
许知寒冷淡道:“没有。”
“因为照片?”
“没有。”
“因为接引费?”
“陆闻川。”
“嗯?”
许知寒看着他:“你非要现在讨嫌?”
陆闻川安静几秒,笑了下:“行,我不问。”
他不问了,许知寒反而更烦。
陆闻川这个人就是这样。
该强硬的时候很强硬,不该追问的时候又会收手。他给人留退路,也给自己留分寸。
许知寒不习惯这种分寸。
比逼问还麻烦。
医疗室外,队员忽然又敲门。
“队长,许明霁说,他想起照片是周曼从许成远书房拿出来的。”
陆闻川抬眼:“许成远书房?”
队员点头:“他说小时候见过周曼和许成远吵架,吵的就是这张照片。许成远说,照片不能留,周曼说以后有用。”
许知寒手指微动。
陆闻川看向他。
两人的眼神在半空碰了一下。
陆闻川先开口:“许成远知道照片。”
许知寒接下去:“也知道陆闻川。”
这就意味着,陆闻川十五年前入局,不只是旧神会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