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后,神明醒了(11)
“这话该我问你。”
许成远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语气压平:“你身体不好,顾家婚约本来就不适合你。明霁刚才做得不对,但他也是一时糊涂。”
许知寒看着他:“所以?”
“所以你别把事情闹大。”
许知寒忽然觉得挺好笑。
许家人的逻辑一向很简单。
别人害他,是一时糊涂。
他反击,就是闹大。
原主以前大概就是被这种话困住的。
许知寒扯了下唇角:“你在求我?”
许成远脸色一沉:“我是你父亲。”
“那就更应该学会怎么求。”
许成远被这句话气得胸口起伏。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许知寒这样顶撞。
以前许知寒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敢。
可现在,许知寒病恹恹地靠在床上,却像掌握主动权的人。
许成远忽然发现,他竟然拿这个儿子没办法。
打不得。
骂不动。
威胁他,他也不怕。
许成远压着火,说:“婚约这件事,你最好想清楚。顾家不是你能得罪的。”
许知寒语气平淡:“我什么时候说要留着顾淮了?”
许成远一顿。
许知寒继续道:“我不要的东西,也轮不到许明霁偷。”
许成远皱眉:“你什么意思?”
“让顾淮自己来退。”
许知寒看着他,声音不高,却清楚得很。
“我要听他亲口说。”
许成远盯着他,忽然明白了许知寒的意思。
他不是舍不得婚约。
他是要让顾家和许家都难看。
许成远冷声道:“你是在报复许家?”
许知寒想了想:“刚开始。”
许成远脸色一变。
刚开始。
这三个字让他心口发凉。
许知寒没有继续说。
他现在很累。刚才处理许明霁那点小把戏看似轻松,实际上这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讨厌虚弱。
更讨厌虚弱时还要和蠢人说话。
许知寒按了铃。
护士很快进来。
他看着护士,语气很平静:“我需要休息。”
护士立刻会意,看向许成远:“许先生,病人现在情况不稳定,家属还是先不要打扰了。”
许成远没动。
许知寒抬眼:“要我再说一遍?”
许成远看着他,眼神沉得厉害。
半晌,他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一瞬间,许知寒偏头咳了几声。
这次咳得比前面厉害,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被撕扯。他抬手捂住唇,掌心很快沾了血。
护士吓了一跳:“许先生!”
许知寒皱眉:“小声。”
护士硬生生把后半句惊呼咽回去,急忙去叫医生。
许知寒靠着枕头,眼前有点发黑。
这具身体的底子太差。原主常年被下药,魂火都快熄了。若不是他醒得及时,这身体撑不到现在。
他闭上眼,听见耳边又传来轻微的哭声。
何桂兰的魂影还没有离开。
她站在病房角落,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不敢靠太近。
许知寒有些烦。
“又哭?”
魂影立刻停住。
她死了多年,怨气未散,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断断续续地重复几个字。
小芸。
救。
周曼。
许知寒按着胸口,声音低了些:“知道了。”
魂影抬头看他。
许知寒眼神冷淡:“我答应的事,不会忘。”
魂影这才慢慢消失。
医生赶来后,又是一阵检查。
许知寒闭着眼,配合得不太耐烦。医生问哪里疼,他只回一个字:“都。”
医生噎了一下。
护士在旁边小声提醒:“许先生,您详细说一下。”
许知寒睁开眼:“活着疼。”
医生:“……”
这病人脾气是真的不好。
可看着他苍白到几乎没有血色的脸,医生又说不出重话,只能叹气:“您这个身体必须静养,不能再受刺激。”
许知寒嗯了一声。
至于听没听进去,谁都不知道。
另一边,许明霁站在走廊尽头,脸上的眼泪已经擦干了。
周曼刚从休息室过来,脖子上还缠着纱巾,脸色难看得厉害。
“怎么回事?你爸呢?”
许明霁看见周曼,眼眶又红了:“妈,哥哥知道了。”
周曼心里一紧:“知道什么?”
“他知道我装病。”
周曼脸色变了。
许明霁急忙道:“只是今天这件事。他还不知道以前的药。”
周曼松了一口气,可很快又紧张起来:“你确定?”
许明霁摇头,声音发颤:“我不知道。他像什么都知道。”
周曼想起昨晚病房里的事,手指忍不住发抖。
许知寒醒来后,整个人都变了。